刚来到东境之时所有的事几乎都围上来了,忙得他根本分不了心,偶尔闲下来的时候才会想上一想。
写信也不知该怎么写,纠结了半天,纸上的思念也不及心里万分之一。
后来序州和昭山来了,东洋人又异动频繁,他们着手查实却被反将一军,序州差点都回不来。
在这期间风言风语都传到了边城,周傅锦一边担心周珩在都城的处境,一边又担心还在海上的序州。
只是信件刚送出去没多久,东洋人就发动了夜袭。
序州和昭山前脚死里逃生,后脚边城就被突袭。
索性,之前周傅锦和序州就推演过,所以当东洋人假借贸易船只进港时序州才会和昭山前去探一探。
只是没想到,这一仗他们卯足了兵力,消息也切断的快,周边根本来不及支援。
重创后也没有进城,而是急行北上,直逼都城。
沿路所有消息全部拦截。
他们没有伤百姓,两边陷入短暂的和平。
直到都城传来圣旨,无召令不可出兵。
周傅锦铁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但是那时候的他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昭山带人挖到他的时候真的只剩下一口气了。
序州都来不及顾及自己断了的胳膊,不眠不休吊了他两天的命,才把周傅锦从鬼门关拉回来。
等他情况稳定了,就从都城传来周珩通敌的罪名。
昭山面上没表现出来,但是序州一眼就瞧出来了。
他道“这里有我,你要想回去就回去。”
但是又忍不住担心,那时候的都城他们都知道是龙潭虎穴了,他拉住昭山的臂膀叮嘱他“别逞强,我还在这里等着你。”
昭山回身将人紧紧拥进怀里“等我。”
可能是昭山绕了路所以两波人没有撞见,但周珩和府里打过招呼,就算昭山回到都城,只要不冲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盯着周傅锦泛红的双眼,周珩失笑,但殊不知他自己的眼眶也泛出光泽。
“我还以为是做梦。”周傅锦挣扎着想要起身,周珩忙拿起一边的软垫让他靠着。
此时牵扯出来的疼痛都让他无暇顾及。
“小心一些。”周珩将一边燃着的炭火又加了几块。
从小到大,周傅锦但凡有个小伤小病的,周珩都会照料,只是从未像这次这么严重,他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浑身上下的绷带,周珩更是不敢碰。
此时周傅锦有什么动作,周珩下意识就想着会不会扯着伤口,万一又裂开了怎么办?
但周傅锦显然没有想那么多,他嘴角挂着笑,眼神就没有从周珩身上离开过,随着他忙活的身影乱转。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身上可有受伤?我这没事,只是看着严重,你不要听表叔胡说,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一连串的问题,他都没有等周珩回答,就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还将双手举起,给周珩展示,只不过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
周珩眼神警告,一边将他重新塞回被窝,一边说“昭雪和茯二他们护着我来的,昨晚到的,没受伤,你别担心。”
“都城现在被周瑞把控着,暂时不会有风浪,不过阿临还在他手里,等周瑞和东洋人把条件谈妥了,阿临就危险了,你要尽快好起来。”
“小皇叔。”久违的称呼从周傅锦嘴里喊出,带着一股子黏糊劲,和周临周宇喊得都不同。
周珩刚才一直在回避他的视线,周傅锦的眼神太过炽热,现下是真的躲不过了,拿过一边的药碗递到他眼前“先把药喝了。”
周傅锦顺从地低头,就着碗口两三口就把药喝完了,周珩攥在手心的梅子都还没拿出来。
以前可要三推四请的。
他喝得太过爽快,所以说嘴里苦的时候,周珩不明白他的意思。
刚想将手心里的梅子拿出来,就被他轻轻一扯。
瞬间鼻尖对鼻尖,周傅锦喷出的暖气撒在周珩脸上,即使这个动作让他忍不住疼得皱眉,但嘴角依旧是笑着的。
“我很想你。”花言巧语周珩从来都不吃那一套,可周傅锦这种赤裸裸的思念,实在让他老脸一红。
刚才想说的都抛之脑后,微微侧头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回应“嗯,我也很想你。”
苦涩的药汁在唇齿间蔓延,周珩微微皱眉,还在回味这个药真是苦出天际了,下巴就被挑起。
周傅锦加深了这个吻。
苦涩瞬间蔓延,但又带着丝丝甜意。
直到周珩实在受不住才微微侧头避开,暧昧的气息流转,周傅锦喘着气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快要滴血的双唇。
想再覆上来,周珩制止了他的动作“别再乱动了。”
原本只是警告,却不料周傅锦道“那小皇叔来亲我。”
.......
二十四五岁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周珩回想自己二十四五岁时,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当时自己忙到飞起,哪有心思想这些。
“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周珩真是被逗笑了,他没有恋爱经验,以前看周巡与先皇后相处只觉恩爱,但他可从来没见过周巡公然索吻的。
看着实在有些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