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皇陵里躺着的,周珩只认识文治帝,后来多了一个周巡。
今日,他来皇陵是为了他的生父。
太皇太后絮絮叨叨和他说了很多,说他生父英勇,是为了整个北凌,也是为了维护皇室的颜面,所以他在最后无怨无悔。
他的父母非常恩爱,对于他的降临也是十分欢喜,但是最后沈啸也没能见上周珩一面。
他们甚至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给周珩取就双双殒命,一个死在西北,一个自刎于将军府。
后来的后来太皇太后没能说下去,她已经无法再言语,泪水从眼眶止不住地流下,她拉着周珩的手“阿行,不管以后如何,如今的局面你不要出面,这些流言蜚语母后会给你解决的。”
周珩按照太皇太后的话,找到了比较靠后的两个牌位。
一个上面刻着‘护国将军’
一个刻着‘一品诰命’
牌位有些旧但是没有落灰,想来同前面的那些皇室牌位一样被精心打理过的。
周珩点上了香,郑重地叩拜。
他跪在牌位中间,面前是亲生父母,但是周珩怎么都伤心不起来,他心中没有什么波动。
再次抬眼,借着蜡烛昏暗的灯光,他看着牌位上的字,他无法想象两位的样子,也无法想象他们的死去。
他的映像中只有文治帝模糊的身影,还有太皇太后哭泣的泪眼。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周珩脑中思绪纷飞,直到夜色暗淡,他才从皇陵出来。
谣言并没有消失,不过也在周珩的预料之中。
回王府的路上,时不时就会传来只言片语。
随行的侍卫想要出手被周珩制止“无妨,流言不是这样解决的,在等等。”
天色还未亮,周珩休息了一天就上朝了。
他面色如常,但是明显很多大臣都时不时地看向他。
周珩斜睨一眼,声音不大但是威严如常“看来很多大人有话要说?”
众人纷纷低头,互相瞧着对方,好像都在等对方先开口,但最终无一人开口。
罗邱在此时高喊退朝。
周珩坐在原地没动,周临从身边走过,去了后殿。
果不其然,有一两个大人停下了脚步,转身朝周珩走来。
是中书令季秋和户部乔开殷,两位都是整个北凌举足轻重的人物,但是似乎少了一个人“程大人呢?”
“程大人年迈,告了假。”季秋微微颔首。
周珩走了下来“那两位大人有事?”
明知故问,季秋不似乔开殷,他虽年迈但身姿挺拔,他直言“民间流言对皇室声誉影响颇大,王爷在下月的祭天大典是可执金匮玉蝶和宗庙名匮携天子之手昭告天下,谣言就能不攻自破。”
乔开殷在一边补充道“近些时日的军报异常安稳,绝非常态,东洋人居心叵测,殿下当多注身心。”
周珩会心一笑,他都能明白的事,这些在朝中的老臣怎么可能不明白。
这种手段在他们眼中低劣至极。
但必须要有所行动,这种谣言借着百姓的口口相传,即使不相信的人,久而久之也会信上一二。
“到时就要就要多多仰仗礼部曹大人了,他是不是已经在准备了?”
“是,新帝的第一个祭天大典,原先的东西都要重新准备。”乔家与曹家是世交,所以先前曹大人就已经向乔开殷打了招呼,替他告了假准备。
三人又闲说了一阵才散开。
周珩心情不错,转身朝后殿走去,他已经有几日没看呈上来的奏折了。
等祭天大典之后他也要试着放手了,很多事周临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注意,自己在明面上过多插手也不合适,日子久了也要被诟病的。
只是今日这么不巧,罗邱也在勤政殿外等着。
“太后娘娘在殿内。”周珩还没问,罗邱就先恭敬地禀报“说要和陛下说些体己话。”
原本这时候周珩应该回避的,但是可能是之前种种的不安,他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然后走入了殿内。
他们在内殿,周珩在门口站着便可把里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为何?”带着疑惑的调子从周临嘴里问出“小皇叔说得没错,单骞不喜欢舅舅,如今屯田司不能出岔子,之前是朕考虑不周,如今怎好再让舅舅进屯田司?”
“无需要职,这有何不可?”
“屯田司属工部,工部之中没有边职,要是舅舅不满意,朕就让他进大理寺,做个评事也好。”
“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若是舅舅有什么不满,大可亲自来找朕,何苦要母后前来游说?舅舅若真有贤能,母后就不会为他前程所忧心。”
太后似被气急,周珩隔那么远都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
周临见状语气软了下来“小皇叔一向惜才,若他日舅舅有一番作为,不用母后和朕说,小皇叔定会先和朕言明,重用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