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徐青枝将纪魏笙带到父兄面前时,哪里还有什么门第之见,他们只求徐青枝能够快乐地活着。
婚宴吉时有些晚,所以周珩还没喝两口酒,天就渐渐暗下来了。
周临坐在主位,看着周珩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灌,有些犹豫,但还是伸手拦了下来。
“小皇叔别喝了。”周珩酒量一般般,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喝成什么样子,所以今日一高兴有些忘乎所以。
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所以最后不知道怎么回得王府。
第二日睁眼时只觉眼皮似有千斤重,第一反应就是以后绝不可以再这么喝酒了。
他动了动手脚,翻身都觉得有些沉重。
所以难得告了个假。
谁承想他一日不在朝上,朝上就吵翻了天。
老程进门的时候连礼数都顾不得了,像序州似的,直接将周珩给摇醒“殿下,不好了,不好了,外面......”
人老了,稍稍跑几步就累得说不了话,周珩眯着眼脑子还是昏的。
“外面传疯了,说您不是,不是文治帝亲生的,说太皇太后扰乱了皇室血脉,还说就连先帝,先帝都......”
接下来的老程不敢说,但周珩却是越听越清醒。
之前不是没有这种谣言,但是多少还是分得清的,以前那些不过是只言片语,但是据老程所说。
昨夜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原本都在议论徐纪两家的婚事,不知怎么的开始疯传周珩的出生。
说他长得与文治皇帝一点都不像,与太皇太后也不太一样,出生的年份也存疑,还说自古之间叔侄之间该是有些相像的,但徐家大婚那日看陛下亲临,两人站在一起,一点都不像。
周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彻底清醒过来“宫里怎么说?”
老程摇头“宫里还没有消息。”
“传下去,彻查源头。”但是周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那些东洋人传出来的,他就算去查也只会查到一两个替死鬼。
只是他们在这时候传出这些流言蜚语,那么就代表他们一定有所行动。
“准备纸墨,给本王更衣。”他连忙爬起来,招了一个暗卫进来。
周珩将信封交到他手上嘱咐道“一定要交到序州或者太上皇的手里,绝不可经他人之手。”
暗卫一身玄衣,接了命令,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周珩的心狂跳不止,他有些拿不准东洋人的把戏,但不出所料的舆论战,自古这种招数屡试不鲜。
就算动摇不了根本,扒层皮还是没问题的。
“去备车,去行宫。”
坐上去行宫的马车,周珩心中的那股慌乱没有丝毫的消减。
直到见到太皇太后才稍稍安心一些。
“母后,知道了?”周珩指得是城里的谣言。
太皇太后依旧保持那个跪拜的姿势,良久才起身,她没回答,而是拉起周珩的手走向一边的椅子坐下反问“你知道多少?”
“一点。”周珩如实回答。
“什么时候?”
“记不得了。”
“所以很久以前,东洋人就找过你了?”太皇太后的话无疑给周珩震在原地。
“母后怎么......”
面对周珩的震惊,太皇太后只是笑笑,她拍了拍周珩的手叹了口气“阿行,母后觉得事到如今你应该知道了。”
周珩不语。
“当年旭禾野心勃勃,撺掇狐前以内乱诬陷你父沈啸谋反,并伪造书信往来,一封封一件件恨不得昭告天下。”
“那一年本就是灾年,军心不稳,沈家的亲军全被伏击而亡,一口天大的锅砸在你父亲的身上。”
“为了稳定军心,为了那三座城池,陛下杀鸡儆猴抄了沈家满门,你母亲自知逃不过,求到了我的跟前求我救你一命。”
说到这里,太皇太后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她缓了缓神色“你母亲与我是手帕交,陛下也自知有愧但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赐了你金匮玉蝶,视你如己出,能弥补一些就弥补一些。”
“如今你父母的遗骨都在皇陵,其实你每次去跪拜时都能见到他们。”
这和周珩从系统那知道的还是有一些出入,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东洋人那时候说得杀父之仇原来是这样的,周珩原先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那时候这些都不重要。
但现在,对于从来没有见过的父母,他想再去一趟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