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与他们商讨政事。”
周临反驳,原本他今日心情很好的,还得了周珩的夸奖,虽奏折看得他头晕眼花,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就算比不上周巡也要追上周傅锦的的脚步。
太后忽然来指责他,让他有些委屈,说话也不免大声了些。
“什么政事不能与他们商讨了来?陛下年幼,应该多听听那些老臣的意见,就算陛下有什么事不能在朝上说,事后不能和禹太傅一说?”
“可是小皇叔说朕今日表现得很好。”
周临不满,搬出靠山。
谁成想太后更像是被气昏了头“平成王年少,执政才几年?能和那些元老相比?”
“陛下。”太后走近两步,像是苦口婆心又像是愤愤不平“你与平成王之间隔着一位下了罪己诏禅位的太上皇,如今这位太上皇去了东境,到时他军功加身,要回这个皇位,陛下能有什么办法?”
“这皇位本就是皇兄的,小皇叔也是父皇下得旨意,母后段不可胡说,就算皇兄想要回,那作为臣弟自然也是该拱手相让的。”
“你......”太后气急,挥退了左右,转眼一看罗邱还是板板正正地站在周临身侧,太后指着他“你还不滚!”
罗邱不言,看向周临。
周临没动作,脸色涨红,显然被气得不轻“罗邱是皇兄留给朕的掌事太监,母后没资格命令他!”
“好好好。”太后瞪了一眼罗邱,转而对周临道“陛下有了摄政王,有了贴心人,就不需要母后了!”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周临有了丝丝后悔,想要去追,又想到方才的话止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一边的罗邱红了眼眶。
刚刚还面无表情的罗邱,哪见过坐在这位置上的人红眼,瞬间压力山大,齐穗没告诉过他一国之君哭了该怎么办啊!
他有些犹豫,但还是出口安慰“太后娘娘只是过于担心陛下,明日太后娘娘想通了自然心疼陛下幸苦。”
“真的?”周临抹了一把眼泪,半信半疑,但还是止住了泪水。
“要不今日就先歇下?”罗邱试探地问道。
“不了。”周临深深呼吸,调整好情绪,眼眶的红晕还没有退下,又坐回案前批阅剩下的奏折“今日事今日毕。”
罗邱不再言语,后退一步,站回原来的位置上静静陪着。
次日一早,周珩早早地进宫,原本想在早朝前看看周临批复的奏折,但没想到周临一早就去了前殿。
他们直接错过了。
不过案上的奏折倒是被摆放地整整齐齐,他随手拿过一本,上面的批注认真,甚至还有反问。
字体偏弱,等过几年周临长大些,腕力增加,字体应该会更加俊秀有力。
他随意翻看了几本,几乎每本都有批注,周珩深感欣慰。
原本周珩心情还不错,可早朝是看见周临红肿的眼眶,不自觉地皱眉。
难不成昨日自己走后又发生了什么?
心里想着事,自然朝上说了什么就没怎么听清。
反正最后兵部户部都没了意见,南衙府司也呈上来最新的详细的布防图。
虽波折但也算有了起色。
只不过后续的执行还是不能松懈,也要防着有人使绊子。
下了朝,周珩一路跟着周临近了勤政殿,他慢了两步靠近身后的罗邱低声问道“昨晚怎么了?本王出宫时陛下还心情大好。”
罗邱知道什么都逃不过周珩的双眼,简单地说了经过。
周珩了然,心下有了底。
两人进了勤政殿,周珩挥退左右,屋里就剩下他们二人。
“陛下没有什么事要与臣说吗?”
周临讪讪一笑“怎么都瞒不过小皇叔,不过小皇叔不用担心,朕已想通,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周珩却摇摇头“陛下九五至尊,没有什么不该做的事,陛下做得事从头到尾只是为了百姓安康,所以陛下做得都是该做之事。”
“可是母后昨晚说......”
周珩摇头“太后娘娘说得也不无道理,太后与陛下是至亲,血浓于水,一个母亲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呢?只是太后娘娘怕陛下一步错步步错,望陛下以后行事当三思,慎之又慎。”
“待会陛下去甘泉宫用膳,一顿饭的事就能解决。”周珩用得是怀柔政策,他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在很久以后他才会明白,此时此刻这个决定有多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