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傅锦好像彻底清醒了,拢了拢身上的睡袍,靠在了床头。
周珩坐起身,觉得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你跟小皇叔说个准话,对于立后这事你到底怎么看的?”
又闭上了嘴,周傅锦彻底不看他。
又来?
周珩气不打一处来,坐近一些掰过他的脑袋,让他正视自己“我问你话呢!你这年岁立后,开枝散叶与勤政不相上下。”
周傅锦小孩子脾气上来了,又闭上了眼,好像不看他就能不回答一样。
周珩直接气笑了,他笑出声“你还是孩子吗?”
“我确实已经不是孩子了。”他缓缓睁眼,黑色的瞳孔聚焦在他脸上,周珩被这一眼看得有些不舒服,松开了手。
他觉得自己太过了,已经不是小时候可以随时教训的孩子了。
“小皇叔。”周傅锦却一把抓住周珩松开的手,眼中的墨色翻涌,仅一瞬,他闭了闭眼,又松开了。
周珩不明所以,却听见他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周珩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刚想细问,就听见了熟悉的话。
“可是他不喜欢我。”
?
耳熟。
现在整个都城的流行趋势是暗恋吗?
就是不管是谁,都很喜欢暗恋别人是吗?
周珩搞不明白了,昭山搞暗恋可能是因为身份产生的自卑,这不好强求。
但是周傅锦这身份搞什么暗恋?
长得又不差。
身材嘛?
刚才摸了一下。
不错啊。
又是九五至尊,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的。
他在暗恋什么?
想问就问了“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
周珩很难理解“你问过了?”
周傅锦摇头,周珩刚想反驳,人家都没说不喜欢你,你在这暗恋是没有结果的。周傅锦便说道“看得出来。”
瞬间,周珩就在脑中复盘周傅锦这段时间见过的女娘。
一无所获。
因为丧期,宫里就没有举办过宴会。
自他登基以来,不是泡在折子堆里,就是与大臣开小会。
见的不是老的就是男的。
哪有什么适龄的女郎。
周珩这辈子没有哪个瞬间,像现在一样特别想当回别人肚子里的蛔虫“你就跟小皇叔说,你喜欢哪家的女郎,小皇叔替你去看看,到底人家有没有这个心思,要是没有就算了,要是人家也愿意呢?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周傅锦摇摇头,又是明晃晃的拒绝。
周珩脾气上来了,噌得一下就站起来了,恨铁不成钢道“你就憋着,等到人家成亲了就真的没机会了。”
“我从来没有过机会。”
就这么淡淡的一句,周珩心里一团火就窜上来了,指着他你了半天,憋出一个字“该!”
周珩猛一甩袖,夺门而出。
合着一切都白搭,刚才那么多话都喂了狗了。
人家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夜风微凉,彻底吹散了他的醉意,周珩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怎么说,怎么做,人家就是不接招,不回答,这怎么办?
凉拌!
他一路怒气值涨满,回到府里到头就睡。
第二日早朝都告了假。
结果就惹得他的王府大门就没歇息过。
周珩不想太过惹眼,所以能放手就放手,很多事他都秉承着眼不看为净。
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是有些事他逃不掉,一个是周傅锦立后,另一个就是裁撤军制。
这件事原本就是他带头的。
在此之前一切都很顺利,还有徐怀坐镇,没有人敢说什么。
只是这段时间他一直为立后之事焦头烂额。
那边便出了差错。
“买官?”
周珩的瞌睡虫彻底醒了,言议郎一脸愁容地哎了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什么时候还不太清楚,上月我儿到醉仙楼赴宴,席间多喝了些酒,听他们说话时说到的。”言议郎说起来还有些难为情,他什么也没查到“老夫就派人去查,结果到现在连个线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