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再一次给周傅锦倒酒时,自己眼前也有些晕乎了。
窗外的夜风正呼呼地吹着。
周傅锦脸颊染上红晕,捏着酒杯的指尖也虚浮无力,他撑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搭腔。
双目紧闭,不知是不是已经在说梦话了。
周珩觉得时间差不多。
他清了清嗓音,靠近了一些“陛下?”
对方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
周珩单刀直入“陛下有喜欢的人吗?”
周傅锦忽地睁开了眼,吓了周珩一跳,紧接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周珩看不明白,这算有还是没有?
他乘胜追击“那陛下喜欢什么样的?”
周傅锦又开始沉默。
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周珩不解地看向酒盅,里面可是陈酿,他花了老价钱从醉仙楼买的,这都问不出来?
“长得好看的。”
谁知,周珩正埋怨自己这个蠢办法时周傅锦开了口。
好看?
这个定义就很广泛了。
毕竟每个人觉得好看的不一样来着。
他犯了难又问“怎么样算好看?或者说你觉得哪个女郎好看?”
又开始沉默。
周傅锦像只王八,拍一下才动一下。
周珩有些烦了,他不想强求周傅锦,想让他开心,又想他尽快做下决定,好解决这一麻烦。
他撑着下巴,等着周傅锦的答案。
对方闭了闭眼,刚才迷离的眼神重新在周珩身上聚焦。
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周珩都快睡着了,才听见他道“小皇叔。”
周珩听见他的声音,又睁开了眼等着他的下文。
没成想周傅锦闭上了眼,趴在桌上直接睡过去了。
均匀的呼声从他鼻尖传出。
周珩脱力,差点一脑袋磕在桌沿上。
这算什么?
直接就睡着了?
要么不说话,说了也只说一半。
他朝外头喊了一声,立刻有人进来,帮他把周傅锦拖上了床榻。
死沉。
比自己还高半个头,身上摸着却很瘦。
周珩鬼使神差地替他更衣,忽地一撇就看到了他身上的伤,有儿时练剑时伤的,也有南下剿匪时伤的,有些处理不当留下了很醒目的伤疤。
给他换好了衣服,周珩有些站不稳跌坐在一边,一旁的太监也默默退了下去。
周傅锦睡觉很安分。周珩缓了缓替他掖好了被角就想走,却被压住了袖子。
周珩扯了两下没有动静,又重新坐了回去。
他靠着床头深深叹了口气。
“小皇叔,别总是叹气。”
床上的人醒了,只是还醉着,应该是刚才周珩动作大了些,给他吵醒了。
“你松松背,我的袖子。”周珩扯了扯手。
周傅锦很识趣地给自己翻了个面,却因为幅度太大,额头狠狠磕上了床柱子。
周珩酒醒了一大半,俯身过去“怎么回事?真是喝酒喝糊涂了?”
“没事。”周傅锦又转了回来。
好巧不巧压着了周珩整个手臂,他没撑着直接摔在了周傅锦胸口,两人齐齐闷哼了一声。
耳边传来重重地心跳声,避不开。
周珩一瞬间脑袋空白一片,下意识地喊道“起来,压着我了。”
周傅锦本就浆糊地脑袋,只会听命行事,猛地坐了起来,直接撞上周珩刚刚抬起来的脑袋。
一阵天旋地转,周珩无力地扑在了周傅锦怀里。
顿时肌肤间的温热将周珩煮了个外酥里嫩。
“小皇叔,你别再乱动了。”周傅锦按住怀里的周珩,有些难以启齿。
一片混乱。
周珩挣扎不动了,索性真的不动了,他一翻身从周傅锦怀中撤了出来,躺在了他的腿上。
很累。
他想。
这是一个蠢办法,以后再也不用了。
喝酒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