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回头看着利亚，不说话。迪克本来就不想打架，见蝙蝠侠停下来了，他也就停了。

杰森虽然在外修行了很久，但确实打不过蝙蝠侠，更何况还有夜翼的骚扰。他虽然没有受伤，但还是被压在了身下。

利亚看着眼前强壮的蝙蝠侠，突然就冷静下来了，这关她什么事啊！蝙蝠侠有不杀人，她老板肯定没事，顶多进去坐几天。

她缓慢地松手，慢吞吞地挪到了老板面前，用身体挡住了老板大概1/2的身体。

蝙蝠侠不说话，夜翼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利亚只能磕磕绊绊地说：“其实吧，我觉得，我老板，额，算一个好人。”

蝙蝠侠不应声。

利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讲，“他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对女人小孩关爱有加。员工福利也好，比黑面具和企鹅人好多了。”

干嘛。

干嘛又不说话！

利亚只能说：“其实我和你也算是熟人了，我也知道你是谁，卖我个面子可以吗？”

说完利亚就后悔了，咋想的，说出这种话。

“你忘了前面那句话吧，我摔到脑子了。”

利亚说完这句话，厂房里安静得只剩远处警灯静默的闪烁。

她的手还揪着蝙蝠侠的披风，指节发白。披风材质粗糙，沾着哥谭夜里的潮气和火药味，她意识到自己抓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攥着最后一根浮木，但那浮木是石头做的，冷硬，纹丝不动。

利亚快哭了。

噗嗤一声，夜翼没绷住笑了出来，利亚转头谴责地看着他，你干嘛呀，。

蝙蝠侠低头看她。刚刚利亚太紧张了，没有松开手，她挪到红头罩面前保护他的时候，披风绕了一圈，裹在了他的腿上。

利亚低头看着，有点像鱼尾裙。这不能怪她，她现在没发松手给蝙蝠侠整理披风！

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紧收的线条。利亚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头顶的视线——不是打量，不是评估，是一种更沉重的东西。

她没有回头，但背后老板的呼吸声压得很低，像被掐住喉咙。

利亚的耳鸣还没好，耳道里嗡嗡响成一片，像有蜂群在颅腔里筑巢。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开始一句一句往回砸——和蝙蝠侠是熟人，知道他是谁，卖她个面子。她现在只想穿越回三十秒前，把那个说话不过脑子的自己摁进化学池里洗洗嘴。

蝙蝠侠还是不说话。

老天，蝙蝠侠是哑巴吗，他在镜头面前不是挺能说的吗，情话一口一个，非要这么欺负一个差点成为脑残的人了？

这个姿势不太好，她被打到了头没法站着只能蹲着，因为跪着太没面了，她还是有一丝尊严和骨气的。

但是现在，她想站起来了，没有什么想要平等的，只是因为腿麻了。

注意了，亚洲雌狮要站起来了。利亚扶着蝙蝠侠，一个借力直接站起来了。

她倒下去了，膝盖软得像泡发的面条，直直地，像一个木棍，砸向了蝙蝠侠坚硬的胸甲上，然后像一团史莱姆缓缓地坐下。

没准是她猜错了，蝙蝠侠根本就不是布鲁西宝贝，他们两个的情商天差地别，这个时候难不应该扶着她这个弱柳扶风的温香软玉吗？！

还好没钱，不然假鼻子都撞歪了。

“噗嗤…哈哈哈”夜翼连忙咽下笑声。

利亚：……

如果欺负一个脑残能让你们感到开心，那么，请自便！

她应该看起来很狼狈，很惨，一个惨惨地美女受伤了，他们会不会心软放过她。

“你知道我是谁。”蝙蝠侠开口了。不是疑问句。

很显然，不会。

“……我摔到脑子了。”她说“严格意义上我站在算脑残，信一个脑残说的话，你就输了！”

“你知道。”蝙蝠侠重复了一遍，声音更沉。

利亚没说话。

利亚抬头看了看天空，都做到了这种程度了，只能继续装疯卖傻到底。

利亚在心里流泪问老板：老大，我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能把蝙蝠侠糊弄过去吗？

利亚看向了蝙蝠侠，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赴死一般地说：“如果欺负一个脑残能让你获得什么快乐，那么，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