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举枪，红色头盔在聚光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放了她。”
“噢，一上来就要谈条件？真没情趣。”小丑晃晃悠悠地走到利亚身边，用手指卷起她一绺头发，“我们应该先玩个游戏，投票结果还没统计完呢……不过，我倒是想了个新点子。”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模样粗糙的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看见那些可爱的‘小礼物’了吗？”他指了指绑在利亚椅子腿上、以及周围几根钢柱上的炸药，“我松手，或者我死了，或者……信号中断，嘭！艺术就是爆炸，不是吗？”
杰森的枪口没有放下，但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白。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利亚，将全部注意力锁死在小丑握着的遥控器和他可能藏武器的地方。拉撒路池的怒火在血管里尖叫，催促他扣下扳机，打烂那张脸，但他知道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你想要什么？”杰森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嘶哑如砂纸摩擦。
“我？我只想要欢笑！”小丑咯咯笑起来，“还有蝙蝠侠的痛苦。你知道他最痛苦的是什么吗？不是死去的罗宾……不不不，是活着的、却变得和他不一样的罗宾。”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红头罩，“比如你。你恨他，对吧？恨他没能救你，恨他不肯为你破例。多好的剧本！所以，我们来加点戏——”
他话未说完，另一个身影从侧上方的高架廊桥悄无声息地落下，黑色的披风展开如同蝠翼，精准地落在小丑和杰森之间，隔绝了枪线。
蝙蝠侠。
他站定，没有回头看红头罩，而是直面小丑。“游戏结束了，小丑。”
“蝙蝠侠！你总是这么扫兴！”小丑夸张地后退一步，但拇指依然稳稳按在遥控器按钮上，“但你看，演员到齐了。小鸟一号，”他指指蝙蝠侠身后的迪克，迪克也从阴影中走出，站在杰森侧前方一点的位置，形成微妙的三角，“小鸟二号，”他指向红头罩，“还有我们迷人的女主角！”他拍了拍利亚的肩，利亚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发出含糊的呻吟。
杰森的心猛地一抽。
“放了她，我跟你走。”蝙蝠侠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老一套，没意思。”小丑撇嘴，随即眼珠一转，看向红头罩，“不如这样，红头罩先生，我给你个选择。你呢，现在摘掉那个可笑的头盔，让大家看看你是谁。然后，你可以走过来，换这个女孩。很公平，对吗？一条命换一条命。还是说……”他凑近利亚的耳朵，声音却大到全场可闻，“你对她的爱，还没到愿意为她露出真面目的程度？”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毒药。杰森如果拒绝，等于承认利亚不重要，小丑可能会立刻失去“玩具”的兴趣而杀害她。如果他接受，身份暴露，不仅面对蝙蝠侠的局势将彻底改变，更会将未来的一切拖入未知的深渊，尤其在他双手早已沾满鲜血之后。
蝙蝠侠猛然转头，锐利的目光刺向红头罩。夜翼的身体瞬间绷紧。
杰森站在原地，手中的枪缓缓垂下。他能感受到蝙蝠侠审视的视线，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头盔。他也知道迪克在看他，目光复杂。利亚又动了一下，似乎正艰难地试图抬起头。
然后，杰森抬起空着的左手，抓住了头盔的边缘。动作很慢，却没有任何犹豫。
“红头罩，不要。”蝙蝠侠低喝，上前半步。
但杰森已经将头盔摘了下来。
褪色的红色染料未能完全遮盖的黑发，年轻锋利的眉眼，那双熟悉的、此刻燃烧着冰冷怒火的蓝绿色眼睛——尽管多了岁月和痛苦的刻痕，但布鲁斯·韦恩绝不会认错。
那是杰森·托德。
他死去的儿子。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蝙蝠侠像是被看不见的重锤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即使是最离奇的推测，即使夜翼偶尔异常的表现曾让他闪过一丝荒诞的念头，也从未真正将眼前这个残忍、暴戾的红头罩，和那个死在埃塞俄比亚仓库里的少年联系在一起。此刻，证据以最残酷的方式砸在面前。
小丑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看！看看蝙蝠侠的脸！虽然遮着，但我打赌他一定精彩极了！surprise！你的小鸟从坟墓里爬出来，变成了要啄死你的怪鸟！这比我想的还要美妙！”
杰森没有看蝙蝠侠。他扔开头盔，金属砸地的声音在空旷厂房里回荡。他盯着小丑，一步步向前走去。“放了她。”小丑笑出了眼泪，他抹了抹眼角，另一只手却依然紧握遥控器。“走过来，对，就这样，好孩子。”
“杰森，停下！”迪克忍不住喊道，声音带着痛楚。他知道这一刻终究会来，但没想过是在这种情境下。
蝙蝠侠终于找回了声音，那声音干涩得像砂砾摩擦：“杰森……”
“别叫我那个名字。”杰森打断他，脚步未停，距离小丑和利亚只有十米不到，“我现在是红头罩。小丑，我过来了。”
蝙蝠侠动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杰森走过去送死，也不能看着小丑继续这场扭曲的游戏。他必须行动，既要救下利亚，也要……也要救下杰森。这个念头让他心脏揪紧。
几乎同时，迪克也动了，他从侧翼试图绕向小丑后方。
小丑的嬉笑瞬间收起，眼神变得狂乱而危险。“太挤了！派对可不是这样玩的！”他的拇指作势要按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低垂着头的利亚，用尽力气猛地向上抬头，后脑狠狠撞向小丑凑近的下巴！
小丑猝不及防，痛呼一声，身体向后仰，按着遥控器的手下意识松了半秒。
半秒，足够了。
杰森像猎豹一样扑出，不是冲向小丑，而是扑向利亚的椅子，用身体将她连带椅子一起扑倒，向旁边滚去，尽可能远离炸药和聚光灯范围。
蝙蝠侠的蝙蝠镖在同一时间射出，精准地打在小丑握着遥控器的手腕上。小丑吃痛，遥控器脱手飞出。
夜翼的飞棍击中了空中的遥控器，将它打向更远的角落。
“不——！”小丑尖叫，另一只手掏出左轮手枪，疯狂地朝着杰森和利亚的方向射击。
子弹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火星。杰森用身体护着利亚和椅子，继续滚动，躲到一根粗大的钢柱后面。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钢柱上。
蝙蝠侠已经冲到小丑面前，一拳重重砸在他的脸上，打断了他的尖叫。战斗瞬间爆发，但又迅速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失去了人质和遥控器的筹码，小丑在暴怒的蝙蝠侠面前没能支撑多久。迪克则迅速赶到钢柱后。
蝙蝠侠已经冲到小丑面前，一拳重重砸在他的脸上，打断了他的尖叫。战斗瞬间爆发，但又迅速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失去了人质和遥控器的筹码，小丑在暴怒的蝙蝠侠面前没能支撑多久。迪克则迅速赶到钢柱后。
“利亚！杰森！”迪克蹲下，帮杰森稳住椅子，查看利亚的情况。
利亚头痛死了，小丑女可是没有收手，她怀疑她已经被打出了脑震荡，不然她现在怎么感觉世界在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