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一边是肆意张狂的萧裁云，另一边是身穿黑衣的同门剑修。

翌日演武场人声鼎沸，裁判长老拂尘一扬，朗声道：“本届比斗盛会决赛——萧恣，对战赵归溟！”

……萧恣？

这是什么名字？

叶沉墨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周围的弟子都了然地憋笑。

“你、你为何不笑啊……”他看叶沉墨一脸不解，自己倒是憋笑憋的很痛苦。

“为何要笑？”第一次正式围观比斗盛会的他很是不解。

“咳，萧师兄他啊，本名就是‘萧恣’……”

青云宗有规定，一位弟子只能记录一个名字，当时不知为何，给萧裁云记的是他的名。

每次正经的比斗，裁判长老都要报名册上的名字。

萧恣与“小子”谐音，听起来甚是好笑。

当时萧裁云就怒了，直接威胁同门其他弟子平日里必须叫他的字。

所以叶沉墨宅在符道堂宅了一百多年，没听说过“萧恣” 也算正常。

叶沉墨忍不住轻笑，这小子还真是人如其名，一样的狂。

意外瞥到叶沉墨那看戏般的笑容，萧裁云脸色黑了黑。

但比试即将开始，他不能再分心给台下。

对面的赵归溟身着墨色劲装，腰间悬着两柄青铜短剑。

他抬手一振，双剑“噌”地出鞘，正是成名已久的“索魂双剑”。

“开始！”

赵归溟率先发难，双剑齐出，左剑刺向萧裁云左肩，右剑横削右腰。

萧裁云脚步疾退，手中无剑，却以指为剑，连点双剑剑脊。

叶沉墨心中一惊，这不是他之前和萧裁云切磋时用的招式吗？

叮！叮！

两声脆响，双剑攻势被硬生生荡开，却忽然变向，化作漫天剑影缠来。

“好个索魂双剑！”真的能要人命！

萧裁云赞叹一声，身影灵活地在剑网中穿梭，偶尔出指弹剑，总在间不容发之际卸去攻势。

两人你来我往。赵归溟双剑配合默契，攻势越加凶猛；萧裁云的身法灵动至极，但双手也被剑刃划出了血。

台下喝彩声渐起，叶沉墨却注意到萧裁云指尖微动，似乎在酝酿什么。

果然，当赵归溟双剑交叉刺出时，萧裁云突然大笑一声，猛地向后跃出三步，同时右手一挥：“惊鸿，出！”

嗡——

悠长的剑鸣响彻演武场，一道流光自萧裁云腰间剑鞘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薄如蝉翼，剑刃也流淌着淡淡的金纹。

最为惊人的是，那剑真似一条灵蛇在空中扭曲盘绕，剑尖随意一摆，便带起数道残影。

“那是……萧师兄的本命剑，惊鸿！”

“据说此剑能随心意扭曲，最擅长破贴身剑招啊！”

赵归溟脸色一沉，双剑舞得更急，想要以剑网困住惊鸿。

但惊鸿剑鸣声突然拔高，如白虹贯日般窜入剑影之中。

下一刻，众人只见金光乱闪，赵归溟的索魂双剑被惊鸿剑紧紧缠住，剑身扭曲变形，不堪重负地发出“咯吱”声。

萧裁云指尖一点，惊鸿剑同时发力，银芒暴涨。

“砰”的一声，赵归溟的右剑被生生绞飞，惊鸿剑顺势而上，剑尖停在了他咽喉前。

右剑飞出的同时，赵归溟右手紧紧握拳。

那柄被绞飞的索魂右剑忽然在空中一颤，剑身逆着惊鸿剑的力道开始倒旋，剑刃翻起刺向萧裁云手腕！

与此同时，左剑爆发出刺目幽光，化作一道墨色剑影直取对方下盘。

他以意念强行操控双剑，施出了要同归于尽的招式。

“哈，有趣！”

惊鸿剑金芒一敛，弯曲回撤，剑身在空中划出半圆，随意拍开墨色剑影。

但双剑受意念驱使，速度快得反常，眼看左剑就要触及他手腕，惊鸿剑突然剑身一震，层层缠绕，阻挠攻势。

左剑在银光中剧烈震颤，赵归溟脸色瞬间煞白，忍不住吐了口血，但他依旧抬手施法，目光坚决。

左剑与空中右剑同时爆发出了暗红光芒，随后缠绕在一起，合成一柄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撞向惊鸿！

这是禁招“灭魂血刃”，剑主虽伤己至深，却能短暂爆发出超越境界的威力。

“来得好！”

萧裁云眼中战意升腾，左手并指点在惊鸿剑柄之上。

原本银白的惊鸿顿时染上一层更为明亮的金色，化作一道剑虹，迎着血色刀刃斩下！

轰！！！

演武场护罩剧烈震颤，金光与血芒碰撞。

赵归溟发出一声闷哼，倒在了地上，萧裁云的嘴角也有鲜血溢出。

“你已输了，”他收剑而立，气息微喘：“重伤下强催禁招，只会伤了道基。”

赵归溟最终苦涩一笑，拱手道：“……在下佩服。”

萧裁云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演武台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为热烈的欢呼。

叶沉墨站在人群中，看着擂台上那抹挺拔的身影，忽然想起昨日的齐谒。

同样是剑修，一个以拙破巧，一个以巧破力。

还有赵归溟能用意念操控双剑……

在这方擂台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剑的万种可能。

若百年前，人界也有像他们这样的天才……

那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