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平局,那谁也不能参加明天的决赛。
叶沉墨见洛知音被丹修们搀扶下台,她的唇角还带着一丝血迹,刚提步想过去,腰间的白剑却被人一把拽住。
扭头一看,三四个佩剑的内门弟子斜拦在面前,为首那人指节敲了敲他腰间的白剑,挑眉笑道:“哟,这不是符道堂的‘大师兄’吗?怎么,见同门打赢了剑修,也想沾沾光?”
“哈哈,怎能说‘大师兄’,应该说是咱们青云宗中赫赫有名的‘文弱书生’吧?”
周围哄笑声四起。
……啊?
文弱书生?是在说他吗?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一次听说自己有这种类型的称号。
叶沉墨懵了一瞬,下意识看向自己身上的白底蓝纹符修常服,而且发冠端正,确实是一派温和模样。
看着就很有欺骗性。
可他还没开口,又有找茬的阴阳怪气道:“我说叶师兄,你们符修平时不是躲在符道堂画符吗?怎么突然跑出个洛知音,还能把剑修逼平了?莫不是趁我们练剑的时候,偷偷开小灶学打架了?”
其他还在观望的弟子都皱起了眉——这人说话也太讨厌了吧。
他们沉默地望向彼此,又默契地一同握上了剑柄。
“是啊——”还在找茬的另一人晃了晃手中的长剑,剑尖在叶沉墨眼前划过半道寒光:“不如现在就替你们符修长长脸?跟我们比划比划,让大伙儿瞧瞧符修是不是真有两把刷子……”
“难道,就洛知音一个是异类?”
叶沉墨依旧面无表情。
虽然经过了多年的沉寂,本身的性子逐渐趋于冷淡,但此刻见对方言语挑衅,他的眼神也愈加不善。
他冷声说:“我要是拒绝呢?”
为首的弟子嗤笑一声,伸手就想推搡他的肩膀:“在演武场,拳头就是规矩!怎么,不敢?果然是靠符咒偷袭的……”
砰!
他的话没说完,手腕已被叶沉墨用剑柄敲了一下,居然颤抖不止。
其他刚想帮忙的弟子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这就是剑修的实力?”叶沉墨嗤笑一声。
“放肆!”那人恨恨咬牙,伸手就想拔出自己的剑。
叶沉墨眼神冰寒,正要继续发力,却听一声朗笑穿透人群。
“我说各位,欺负符修算什么本事?别败坏剑修的名声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底红纹服高扎马尾的青年仗剑走来,正是内门剑修萧裁云。
他平日里性子爽朗,就是个纯纯的乐子人,刚才见叶沉墨被围,还饶有兴趣地围观了一会儿。
等氛围剑拔弩张,他这才二话不说拨开人群,长剑“噌”地一声插在两人中间,笑道:“叶师兄是符道高手,犯不着跟你这粗坯动手。”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符道高手”的身上:这可是青云宗天才剑修亲口认证的高手,绝对不假!
叶沉墨尴尬捂脸,感觉萧裁云就是来搅局的。
被制住的那人又羞又怒,指着萧裁云道:“你少多管闲事!我就是看不惯符修……”
“看不惯?”萧裁云挑眉,忽然手腕一翻,长剑挑起地上一片落叶:“你要是手痒,我陪你玩玩如何?”
“你赢了,你去挑战叶师兄,”他笑着说:“我赢了,我就来挑战叶师兄。”
反正横竖他都要跟其中一个打……叶沉墨一听这话转身就要离开,他可不想到最后真和萧裁云上擂台切磋,太丢人了。
突然,手腕被紧紧握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叶沉墨眸色一沉,下意识望向那个“罪魁祸首”。
但萧裁云还在看着那个找茬的弟子,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只是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换上了看戏的表情,视线就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换。
被萧裁云盯着的弟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根本没看到这些小动作,他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你想怎么比?”
“简单。”
萧裁云总算松开手,后退两步,长剑斜指地面,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你不是想见识符修的‘偷袭’吗?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你若能用剑碰到我衣角,就算我输。”
那同门剑修被他激得怒火中烧,哪里还顾得上多想,怒吼一声便挥剑劈来:“好!萧裁云,你别后悔!”
萧裁云剑尖轻挑,顺着剑刃一滑,那人重心骤失,踉跄前冲。
第二招横扫下盘,他旋身如燕,剑尖点中对方手腕穴位,使其长剑险些脱手。
剑修打红了眼,直接狂催精血使剑身带出血影,剑势闪过血光,向他命门直冲而来。
萧裁云剑脊轻磕其剑身,“当”一声脆响,那剑修被自己的剑气反噬,吐血倒飞,长剑落地不起。
“三招已过。”
萧裁云收剑冷笑,衣摆未动分毫:“你个废物,再回去练练吧。”
从刚才的比试开始,其他弟子们都安静如鸡。
他们都知道……萧裁云蝉联了三十年的比斗大会魁首。
以他如今的实力,明天决赛的胜者也非他莫属。
那剑修也是个不识货的,青云宗谁还不知萧裁云,居然还真有人敢挑战他。
在洛知音一路披荆斩棘的同时,萧裁云也在隔壁演武台一路切菜,很容易就取得了决赛的资格。
他本来想来这里看看明天的对手会是谁,结果好巧不巧碰到了叶沉墨被招惹的有趣场面。
萧裁云解决完了这个菜鸡,就略带威压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其他剑修们顿时鸟作兽散。
但叶沉墨早就不见了。
……果然,一旦他松手,那家伙就会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早知如此,他就该借个捆仙索,把两人的手腕捆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有一把断了剑尖的剑刃忽然出鞘,绕着萧裁云飞来飞去,很是着急。
“啧,别催了,”他不耐烦地说道:“等明天我比试完就下山。”
“残锋”这才满意地收回剑鞘。
……
叶沉墨回去看望了养伤的洛知音。
无缘参加明天的比试,洛知音也没什么悲伤的感觉,而是兴奋地投入到对“魂枢聚形阵”的研究。
叶沉墨看了一眼那邪门的符阵,心里总有不太好的感觉。
等到了第二天,他便回到演武台下,继续围观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