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人回答。
“叶沉墨!”
他那大嗓门直接震得周围树木都颤了颤,发出沙沙的响声。
一阵清风吹来,他的背后忽然被贴了个定身符。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叶沉墨拍了拍手,看着一脸惊讶的剑修,难得有些困惑。
“这不简单?随便逮几个符修都能问出来吧,毕竟‘叶师兄’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呢。”这理由一听就是现编的。
爽朗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叶沉墨抬头一看,只见萧裁云站在院墙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旁边被定住的人“砰”地一声变回了一片小纸人,飞到萧裁云的袖口里。
原本生效的定身符也掉落到了地上,化为粉末。
“喂,跟我去切……”
萧裁云话还没说完,就迅速起跳。
原本他站着的那处墙头,瞬间寒冰四起。
他挑起眉头:“如果你愿意……在你的住处打也未尝不可。”
叶沉墨大手一挥,刹那间,院外的树木枝条仿佛被注入了灵魄,逐渐动了起来。
它们灵活地扭动着,从四面八方向剑修扑去。
萧裁云神色一凛,身姿矫健地在围攻下穿梭,长剑肆意挥舞,剑气纵横,将靠近的枝条纷纷斩断。
那些被斩断的枝条快速愈合,不知疲倦地继续发起攻击。
“什么啊,我要跟真人打!”萧裁云不满地嘟囔道。
枝条继续袭来,他不得不用剑格挡,不停地削断即将缠身的枝条。
他堂堂剑修,居然只能与那受符咒驱使的树木打得有来有回,真是奇耻大辱。
但叶沉墨对此很是满意,深感用符咒攻击的方法还真可行。
看来明天就能给洛知音制定专门的训练目标。
萧裁云还不知道自己就是个实验的小白鼠,依然在兴致勃勃地砍枝条。
一时间,小院内外灵力四溢,剑影与枝影交错。
见萧裁云把枝条都砍了个七七八八,叶沉墨也不再耗费心力继续发动符咒,只是摆了摆手,边回屋边敷衍道:“这次又是你赢了。”
“诶别别别!”
萧裁云闪身卡住了门,硬生生挤进去半个身子。
“?”
叶沉墨像看流氓一样看着他。
萧裁云硬顶着这怪异的目光,只能干巴巴地问道:“这次比斗盛会,你参加吗?”
废话,当然不参加了。
“我只是个辅助流的符修,参加了也只有被暴打的份儿。”
叶沉墨睁眼说瞎话,全然不顾院子里还堆着的枝条“尸体”都是谁召唤出来的。
萧裁云也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了一下,那家伙说的都是反话吧!
“我还真不懂了,你为什么每天装得跟个鹌鹑一样?”
剑修脾气直来直往,他认为有实力就无需隐藏,何必每天受他人偏见之苦。
叶沉墨闻言笑了一声,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
“好吧,不说这个了……”
萧裁云瞄了一眼外面:“天这么黑,你不让我留宿一晚?”
叶沉墨很佩服他这自然的转移话题能力,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留。”
“真不留?我们也算切磋好几次的交情了吧。”
其实也就两次。
“如果你真想留,那屋顶给你了。”叶沉墨踹了他一脚,一时不察的萧裁云踉跄着出了门。
当他稳住身形转身,那门已经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嘿,屋顶就屋顶。”
萧裁云心情还不错,直接轻巧地跳上屋顶,翘个二郎腿躺了下去。
“喂,叶沉墨。”
他抠开一道缝,望向下方坐在床边的那人。
叶沉墨见自己的床榻多了一片从屋顶散落的木屑,甚是无语。
他在心里忍不住感慨,自己现在脾气真是好多了,要是以前……
“你想什么呢?”
屋顶的声音又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想明天该怎么避免碰到你。”
“呵。”萧裁云嗤笑了一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你吗?”
听他说到正事,叶沉墨提防地看了屋顶一眼:“怎么,现在要跟我说了?”
萧裁云望向夜空中的圆月,微微眯眼:
“你前些日子是不是下过山?”
叶沉墨呼吸一滞。
“我在那里见过你。”
萧裁云又突然改口:“不,我应该早就见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