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叶沉墨现在真似画卷中走出的不羁少年。
等等,那人早过了少年的年纪了吧?
萧裁云再次抬眸望去,借着月光毫不犹豫地打量对方。
褪去庄重的宗门外袍后,叶沉墨的身上仅着一袭月白色内衫,而墨发被一根金色发绳随意束起,扎成高马尾。
一条玄色腰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的劲瘦腰肢,下面则是与上身同色系的长裤,裤脚利落束起,露出一双黑色短靴。
如此穿搭,少了外袍的规整拘束,多了几分随性自在。
面前这人的模样逐渐和记忆中的黑影重合在一起,分毫不差。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绝对会是你……
萧裁云突然仰头大笑,随后手中长剑便直刺对方咽喉。
见对方那癫狂的模样,叶沉墨微微皱眉。
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飘然后退,未出鞘的剑身横挡身前,轻易架住了剑修的攻击。
“看来我还不足以让你出剑啊。”萧裁云被这类似挑衅的动作惊到了,但也不恼,只是唇角微勾。
这样更好,说明对方的实力够他打个痛快了。
叶沉墨神色有些尴尬,他要是真拔剑出了鞘,这场切磋必输,说不准还会被这小子狠狠嘲笑一番。
突然,萧裁云手中长剑寒光一闪,身形再次化作残影,眨眼便欺近那“目中无人”的符修。
叶沉墨不慌不忙,足尖一点地面,轻盈飘退,同时双臂舒展,巧妙避开袭来的剑气。
萧裁云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很是郁闷,切磋了半天怎么一点也不痛快?
他的手腕抖动,剑花乱舞,剑影从四面八方袭来。
符修脚步灵活,在剑影中辗转腾挪,凭借精妙身法闪躲。他虽未拔剑,却以掌为剑,指为刃,硬生生接下了各类攻势。
急性子的剑修见久攻不下,剑身瞬间光芒大盛,施展出愈发狠厉的剑招。
那剑势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对方如果硬挡,那便是必死无疑。
叶沉墨侧身避过,迅速伸出双指灵巧一点。
萧裁云手腕一麻,长剑险些脱手,心中暗惊。
两人在演武场上往来穿梭,剑修剑招凌厉,符修却应对自如。
但凡来了个同门弟子,都要摇头高呼“倒反天罡”!
符修还能制住剑修?真是见鬼了!
打了一晚上,天都快蒙蒙亮了,体力不支的叶沉墨率先比了个停战的手势。
他的手上都是被剑气割出来的伤痕。
“好了,你赢了,不用再来找我了,再见。”
叶沉墨喘着气拿起地上的外袍,打算回住处整理一下着装。
“有病?”萧裁云目瞪口呆:“刚才的切磋明明是平局吧,你这家伙还没拔剑出鞘!”
“你也有病,”叶沉墨毫不客气地对骂:“有本事下回换成你的本命剑。”
萧裁云看着自己手上用来练习的白剑,这才笑出声:“我要是换一把剑,你早被我打成刺猬了。”
叶沉墨懒得和神经病浪费口舌,一言不发地往回走。
“明天继续啊——”那欠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叶沉墨黑着脸离开了。
……
符道堂里,同门弟子们都坐在桌前画各种辅助性的符咒,用来为接下来的比斗盛会做准备。
洛知音才不想把自己的符咒都便宜给那些参加比赛的剑修们,所以就默默坐在一旁摸摸鱼。
过了好久,她那穿戴整齐的师兄才姗姗来迟。
“师兄,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见叶沉墨直接坐在她旁边,洛知音打了个哈欠,要坐相没坐相。
“现在不该是自我修炼的时辰吗?”
“别提了,”洛知音又换了个手拄着脸:“过几日便是那‘青云比斗盛会’,咱们符修还要忙着为试道的同门准备法宝呢。”
“法宝”二字被她拖得格外长,可见洛知音对同门剑修白拿符咒的行为有多痛恨。
“符修就没人报名的吗?”
青云比斗盛会可是面向青云宗的所有弟子,不限制流派的,虽然每年基本都是剑修们留到了最后……
“隔壁丹修也没有啊。”洛知音凉凉说道。
“唉……”叶沉墨无奈扶额。
“把你的符袋给我。”片刻后,他向洛知音伸出手。
洛知音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照做,将腰间别着的符袋扔给了他。
叶沉墨打开这个红色的小符袋,里面可都是符修近年来制作的各种秘宝。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符咒,都是洛知音亲自绘制的,包括但不限于:炎爆咒裂石咒雷殛咒蚀骨咒寒冰咒……
全是攻击性的符咒啊!
洛知音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这些宝贝有什么问题。
“要不,你去报个名?”叶沉墨试探性地问道。
“?”
……
到了晚上,萧裁云轻身跳到一处院子里,毫不客气地敲着木门。
开门开门开门!
屋子里无人响应。
“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