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咖啡店。
暖阳正好,悠扬的钢琴声飘荡,咖啡香气扑鼻,一切宁静又美好。
林阳轩刚打包好一份外带蛋糕,余光瞥见吧台旁边笑得有些傻气的贺知张,无奈闭了闭眼。
“店长这幅傻样都快一个礼拜了,他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闻言,正在洗量杯的蒋随抬起头,若有所思,“已经这么久了吗?他怎么还不去表白?”
“在等什么?黄道吉日?”
“谁知道他在想啥,”林阳轩耸耸肩,被折磨怕了似的,“自打他兴冲冲说要表白,我们出了十几个方案,每一个都被PASS。”
“否决完也不说别的,就盯着手机傻笑,恋爱真能把人变成傻子吗?”
说得起劲了,林阳轩撸起袖子,准备趁着店里不忙的这段时间大倒苦水。
结果刚说一个字,背后直冒冷意。
贺知张语调森冷:“你们出的什么馊主意,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无人机比心拼首字母、海洋馆COS人鱼拉横幅、蛋糕里面藏定情信物……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他依旧是笑着的模样,却让林阳轩和蒋随忍不住抖了抖。
傻个锤子,还是一样的可怕。林阳轩嘿嘿笑了两声,心虚往蒋随后面躲。
原以为店长压根没认真听,没想到他全部都记得。
蒋随不避不让,正面直怼,“那要是一直没有好时机和方案,你就不表白了吗?”
“怎么可能,”贺知张想到了什么,眉眼有一瞬的柔和,“我只是想交个满分答卷,毕竟人生表白只有一次。”
一次?合着以后都不会再表白了?
林阳轩和蒋随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同样的不可置信。
“既然只有一次,你带小美女去爬山看日出,日出的那一刻是新生,也是你们俩的开始。”蒋随开始头脑风暴。
贺知张一秒否决,“念念不喜欢运动。”
PASS
“去个浪漫的餐厅,有穿西装的人拉小提琴表演的,传统表白。”
“她饮食清淡,在外面吃饭会不自在。”
PASS
蒋随气馁,林阳轩接上:“去电影院看爱情片,乌漆嘛黑的来点肢体接触,顺势表白。”
“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PASS
后面两人一唱一和连着提了好几个方案,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以各式各样的理由。
精疲力竭,比连着做二十杯咖啡都累人,林阳轩坐高脚凳上,瘫着趴在桌面。
而蒋随甩甩手,逃回后厨烤蛋糕去了。
“我说店长,你对小美女这么了解,你倒是自己想几个办法啊……”林阳轩有气无力地说。
出乎意料,贺知张沉默几秒后,淡淡说道:“我害怕。”
林阳轩一愣,“怕啥?怕被拒绝?”
他上下扫视打量贺知张。
一米八五的身高,身材匀称修长,顶着一张极具少年朝气的帅脸,居然会害怕被拒绝。
又叹了口气,林阳轩木着脸说道:“好想用你这张脸说一次这么欠揍的话。”
不过真细究起来,也能理解。
陷入爱情的人总是患得患失,即便拿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仍旧会为剩下百分之一的不确定性所焦虑。
贺知张笑着推搡一下林阳轩,往咖啡店的员工小群里丢了个大红包,“辛苦了。”
一看红包金额,林阳轩顿时来劲了,成吨的彩虹屁还没说出口,被贺知张的电话铃声打断。
他走到一边接电话,“妈,你那现在不是凌晨吗?”
“我和你爸下飞机了哦,在去老宅的车上,晚上回家吃饭。”
“现在?”贺知张愣住,看了眼今天的日期,“你们这次提前了半个月回来,怎么下飞机了才说。”
招呼都没打,他忙不迭走出咖啡店,往老宅赶。
从他现在住的公寓到老宅需要将近一个小时,机场过去要两个多小时,时间还算充裕,能在爸妈之前到。
贺家老宅在市中心边缘的郊区,安静不被打扰,且生活便利,马场、高尔夫球场、温室花房等等一应俱全。
建筑风格以改良苏式为主,粉墙瓦黛,因地制宜,一踏进门口,像是来到了某处园林。
车停到主楼门口,有人迎上来开门,是家里的管家蒋叔,“少爷,欢迎回家,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一到老宅,贺知张气场都稳重了些,迈着大步往前走,“客人?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