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闹得很厉害,男生最终承受不了无处不在的唾骂声,转学了,后续热度慢慢淡下来。
也是在这件事后,林念对待追求者的态度从温柔回绝变为无视,或严词拒绝,落下了无趣死板的印象。
口口相传后,刻板印象逐步加深,成了她摆脱不了的人设。
庄济明从回忆里抽身,也品出了细微的差别,“所以按你的意思,林念跟贺哥是双向奔扑?”
黎雪白了他一眼,“同学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过念念画别人?”
“是哦……”庄济明拍拍脑袋,“老奴就不插手了。”
他们这么一唠嗑,半节课过去了,挂在天花板上的广播喇叭滋滋响了两声。
“全体高三同学请留意,上午第三、四节课举办考前心理讲座活动,活动场地体育馆,请各班任协调安排好有序入场。”
早有小道消息流出说这周会有心理讲座,但时间一直没定下来。
现在突然来广播通知,所有同学都很意外,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心理讲座啊……还不如找个地方睡觉,无聊。”贺知张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
不光他这么想,林念也认为心理讲座没有用处,形式远远大于实际用处。
但她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翻找着没做完的卷子,打算好好利用讲座的时间。
当她收拾好试卷后,贺知张忽然来了句:“要不我们跑吧?”
林念抬头,对上他写满兴奋亮着光的眼睛,皱了皱眉,“跑?去哪?”
“你跟我走吗?”贺知张单手撑着下巴,整个身体歪向林念,承诺道:“一定比心理讲座有意思。”
这时武老师已经在讲台上,招呼班长集合队伍,他们一班安排在最右侧,最后一个入场。
“可是老班他……”林念犹豫着。
她和贺知张的目标太大,一眼就能看出缺了他俩,老班一定会找人。
“别可是了,走。”
贺知张说完,瞄准时机,趁着武老师转身和班长说话的间隙,拉起林念的手腕,从教室后门飞快溜走。
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异常熟练。
经过三四个班级,穿梭于不同的楼栋之间,林念被他一路拽着小跑,脸颊通红,气有些喘不上来。
最终两人在一栋艺术气息明显的异形建筑停下,林念有了喘息的空间,双手撑住膝盖,低头深呼吸。
她不擅长运动,尤其是跑步,不管是短跑还是长跑考试,从来没及格过,是她唯一一项科目短板。
刚休息好,抬头发觉贺知张一直在盯着她看,正色道:“你这身体不行,缺乏锻炼。”
生怕他像督促调整吃饭速度一样,要监督自己锻炼身体,林念赶忙扯开话题:“到了是吗?我们是要去哪?”
她甚至都顾不上考虑翘掉讲座后武老师会不会追究。
“到了,”贺知张带她来到一间有密码锁的课室,熟稔输入密码,侧身让出位置给林念,“请进。”
这是一间没怎么投入使用的美术室,画架整整齐齐摆放着,大部分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空气里都是陈旧的木头味道。
一扭头,贺知张怀里抱着一堆画具,啪一下放在最后面的画架边上。
他笑容明朗,指着空白画纸,“来画画不比听所谓的专家讲课更轻松?”
“来吧,我的小画家。”
窗外阳光正好,空气里的细小灰尘在光束中飘扬起雾,打在贺知张那一缕蓝发上折射出波光粼粼的颜色。
林念捏着袖子边缘,脚尖微动,上前一步靠近贺知张。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但跟随心里的声音,是想要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贺知张,你说话声音能再夹一点吗?”
角落里冷不丁响起一道清冷的男声,无情吐槽着。
似是没料到这里会有别人在,贺知张吓了一跳,很快认出是朋友许言的声音,同时也是传闻中的华中学神。
“装神弄鬼,你能好到哪儿去。”贺知张不客气回怼。
只有林念还在状况外,紧紧看着声音的来源,眼睛一眨不眨。
角落里一个黑影缓缓升起,身形莫名熟悉,侧脸线条如雕刻般流畅锐利,贺知张比他要阳光柔和些。
如果说贺知张平时是六月的炙热阳光,那许言是冬天簌簌飘落的雪花,截然不同的气场。
这样的两人,却是朋友,而且看上去关系很好。
对林念来说,许言并不算陌生,两人经常一起参加各类比赛和竞赛,并肩作战,但仅限于比赛时的交流。
许言无视贺知张的回击,越过他主动向林念打招呼,“念念。”
一句话点燃贺知张,拦在林念面前,“念什么念?念念是你能叫的吗?喊全名林念!”
许言是故意的,他向来都是叫自己全名,是在故意逗贺知张?林念猜测着。
这俩人一唱一和,互相不让话掉地上,别样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