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并没有骗岑斯年,他是真有事儿。
他弟弟齐悦打篮球的时候不小心摔骨折了,他得赶到学校接人,再送去医院。不知道要忙到几点结束,又都是人多的地方,他不可能带着人这么跑,也舍不得让他在车上等。
而且他妈知道了以后不放心要求齐悦回家修养,齐悦不从,她就安排齐鸣去学校逮人。
齐鸣本来可以解释一下,但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不但没有解释,还挺暴躁地把人给凶了一顿。
他从来没有这样跟任何一个人这样说过话,可能是连续一周的失眠让他心烦意乱,心里又憋着气一下没控制住。
齐悦在家里唉声叹气的,还好伤的是左手,不然吃饭洗澡都要人伺候。他们一家三口吃完饭,齐鸣去收拾碗筷,齐悦摊在沙发上玩手机,他妈妈就在一边看电视。
齐鸣出来得不巧,电视上正好在播娱乐新闻,不知道为什么岑斯年都从戛纳回来一个多月了,还有电视台在报道这个事儿。
连齐悦都把注意力从手机挪到电视上,趁着他妈转身的功夫把脖子上那块传家宝拎出来故意问他哥,“你的玉葫芦呢?”
齐鸣没吭声,他弟从小让他妈宠到大,性格大大咧咧说话从来不看人脸色,换谁都能看出来他其实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齐鸣没那么多顾忌,依旧追问:“现在岑哥和那个谢什么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的,到底是真是假?你还有戏吗?”
齐鸣敲他的头,“小孩子别管那么多。”到底没忍住又问,“你到底在他面前瞎说了些什么?”
齐悦大呼冤枉,“我说什么了我?”他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有点心虚,没敢告诉齐鸣他在岑斯年面前提过他哥前任的事儿,避重就轻地说:“就以前你不是说不找圈内人嘛,还有就咱妈不是接受不了俩男的。。。。。。”
“哥,那我要不再去跟他解释解释?”齐悦问。
“用不着。”
尽管他哥说用不着,但是齐悦还是主动跟岑斯年在微信上说了一声。
他岑哥回得很客套,说他没放在心上用不着特地解释。
齐悦替他哥发愁,天天冷脸一句好话不会说的人,怎么干得过人家嘴甜会来事儿的。更何况他还搜了岑哥那个绯闻对象的照片,他哥输就输在气质上不争不抢的。
他决定帮他哥一把,卖个惨把人约到家里来。
他拍了张胳膊打着石膏的照片发了过去,果然成功引起了岑斯年的注意,“怎么弄的?骨折?”
齐悦跟他撒娇:“岑哥你来看看我吧,我妈把我扣家里躺着可太无聊了,我这伤的是手又不是脚。。。。。。”
“行。你把地址发我,什么时候过来比较方便?”岑斯年一口答应下来。
齐悦挑了个齐鸣铁定在家的点儿说了。
“你怕狗吗?我方便带狗来吗?”岑斯年又补了一句。
齐鸣来接他放学,齐悦就忍不住劝:“哥,你得抓紧点儿,人都有别的狗了。”
齐鸣听得直皱眉,没听出来齐悦说的“别的狗”,真是字面意思上的狗。
岑斯年计划吃过晚饭就一路遛狗去探望齐悦,齐悦家离他住的地方快点走路也就十分钟,大晚上的他兜帽一戴谁也认不出来。
他的小鸡毛年纪轻轻就稳如老狗,出门从来都不横冲直撞,好遛得很。
岑斯年一手拎着东西,一手牵着狗,按完门铃以后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
是齐鸣的妈妈来开的门,她长得跟那两兄弟有四五分像,皱着眉头打量人的时候跟齐鸣如出一辙。
岑斯年叫了声“阿姨”,只说他是齐悦的朋友,来看看齐悦。
齐妈妈听到齐悦的名字表情有所松动,却依旧没开门,只扭头叫了一声“小悦,有人找。”
“岑老师!”齐悦立马开门,还嗔怪他妈:“妈你也太小心了,不是跟你说了我有朋友要来嘛。”
齐悦把岑斯年让进屋里,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狗,不吵不闹地乖乖跟着,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它叫什么呀,怎么这么乖。”
“刚领回来,还没给起名字,就叫小鸡毛。
岑斯年说着进屋换鞋,小金毛老实坐在地垫上一动不动,岑斯年蹲下来给他擦完爪爪,才往客厅里转悠。
齐鸣不在家,岑斯年松了口气。
齐悦在心里把他哥埋怨了个遍,说好这个点儿回家,结果还不见人影。他跟岑斯年东拉西扯拖时间,没话题了就直夸狗子长得壮实。
正值尴尬期的小狗很难被夸可爱,它体长已经超过半米,耳朵上的毛潦草地叉着,怎么逗它都很淡定,只有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齐鸣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的气氛十分不一样,她母亲半个身子都探出厨房门口,顺着她的目光,齐鸣看到茶几上摆着的一盘切好的芒果,芒果对面坐着一个人和一条乖乖趴在脚边的小狗。
水果和钙片礼盒摆在一边,岑斯年交握的手指上隐约露出勒痕,齐鸣眉头微皱。
他怎么来了?这么重的东西他不知道打电话叫他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