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斯年没想到原来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叶蘅会替他求情。
他这时候才摘了帽子,头上的青茬正是半长不短的尴尬期,让帽子压得没个形状,看着直冒傻气。
周彧看得直叹气,“你别说你这副样子出的机场,让人拍到了,粉丝都跑光了。”
周彧这边算是翻篇了,他知道前因后果,倒也没真的跟岑斯年生气。
齐鸣从办公室里出来,跟周彧打了声招呼:“你们聊,我有事先走。”
岑斯年二话不说跟了上去,两人一块走到门口,齐鸣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岑斯年差点没撞他身上。
“你跟着干嘛?”齐鸣皱着眉头问。
“我跟你一块走。”岑斯年说。
两个人隔得太近,齐鸣一低头就能看见他领子边上露出来的那一截黑色的结绳,岑斯年一直都有把他给的那块玉贴身戴着。
他们两个之前再生气也吵不起来,因为有一个总是容易心软惯着,另外一个任你怎么说也不张嘴。
齐鸣硬起心肠,目光往上挪,瞥见岑斯年瘦得一节一节凸出来的颈椎骨。
现在其中一个不想再惯着了,齐鸣重复了一句,“我说了我还有事。”说完他转身就走。
岑斯年还要再跟着,就听见齐鸣挺大声地凶了一句:“你站住。”
岑斯年跟他认识这么久,最凶的语气就是这一回了,他真被震住了,没再跟着。
叶蘅刚好走出来,谁也没见过齐鸣这么大声说过话,他一贯以来都是冷脸,只要说话一大声就显得他是真生气了。
岑斯年退回工作室,一屋子人都盯着他,他勉强笑了笑说:“都散了吧,是我把齐总惹毛了。”
圆圆小声说:“齐总对岑老师都凶成什么样了。”
周彧在一边搭腔:“那是岑老师他活该。”
周彧问他:“给你一周时间怎么也该想清楚了,你现在什么打算?”
“先歇一个月,挑一挑剧本,接下来打算演点配角。”岑斯年说。
“我问的是这个吗?”周彧挑眉。
“给你怎么安排工作那是我的事儿,你甭管。”
“我是问你打算坦白了吗?还打算瞒他到什么时候?”
周彧不得不为齐鸣说一句公道话:“但是你真的太恶劣了,一声不吭跑了,头两天我都生气,何况是齐鸣。”
“我知道。”
“我会找机会跟他说清楚。”
周彧要是知道岑斯年的说清楚,是那么个说清楚,那他说什么也不会催着岑斯年去找齐鸣。
无所事事的这阵子,岑斯年让小周送他去了一家狗舍,早在回国之前他就已经跟人在微信上聊妥了。
他挑中了一只半岁就惨遭遗弃的小鸡毛,正值不大不小的尴尬期,可可爱爱的小狗崽子们好出手,这种半大不小的一直无人问津。
岑斯年在车里等着,小周上楼去把狗带下来。小鸡毛异常温顺,塞进后座见到岑斯年既不扑也不闹,湿漉漉的一双狗眼巴巴地望着他轻轻摇尾巴。
挺好的。岑斯年觉得,一条情绪稳定的好狗,刚好配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崩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