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腾的蛋炒饭摆到岑斯年面前,齐鸣刚脱下围裙就听见岑斯年说:“我突然不想知道你过去的事情了。你想知道么?”
过去哪儿比得上现在,至少此时此刻,眼前人是眼前人,眼前事是眼前事。他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追寻过去上。
齐鸣还是那句话,“吃完饭再说。”
两人一起收拾完,岑斯年窝回沙发上,齐鸣打开电视,正好赶上春晚开场。
岑斯年就着欢乐祥和的气氛,没等齐鸣问就把他做的那个梦和盘托出。有些不方便开口的事情一旦开了头,就没什么不说不出口的。
“当时我确实特别恨他,恨他打压贬低控制。但我更恨我自己,因为我发现就算他是个渣男我也还是放不下。”
他从齐鸣身上起来,面对面坐着,“那时候我太偏执了,偏执到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问题。”
齐鸣握住他指着脑袋的那只手放下来,把人拉了回去抱住,让岑斯年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我那时候就想忘了他,想把他从我的回忆里挖出去,从此以后就当没认识过这个人。然后也真的这样做了。”
岑斯年深吸了口气说:“用了电击疗法,也真的忘了。直到那天再见到他,才回忆起来一些片段。”
“所以你说的自虐和自毁都是真的。”
“但以后不会了。”
“你别原谅他。”齐鸣说。
“我不允许你原谅他。”
“但是我知道你已经放下了。”
岑斯年靠着他,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声。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岑斯年枕在齐鸣腿上昏昏欲睡,《难忘今宵》的歌声一响起,他条件反射似的清醒了。
“我有东西给你。”
他从齐鸣腿上爬起来,在茶几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把一张银行卡塞到对方手里。
“给,压岁钱。”
齐鸣失笑,他比岑斯年还大四岁,哪儿轮得到岑斯年给他发压岁钱。
“因为我这个职业,年后我肯定要到处试戏,聚少离多,异地没办法解决。所以为了让你有安全感,我把工资卡上交。”岑斯年说得一本正经。
“喂,你别笑,我这个办法可以吗?”
岑斯年的眼里仿佛有星星,齐鸣看着那片亮晶晶的眸光,忽然把眼镜摘了。
岑斯年让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从沙发弹射起身逃进卧室锁门一气呵成。
自从放假以来他们俩基本上床上生活就没断过,齐鸣只要一摘眼镜,他就生理性腿软。
“今天不来了,不来了。”
齐鸣:“。。。。。。”
他没那个意思,只是单纯地想亲。
宅到初四不得不去王亦然家拜年,岑斯年才舍得换衣服出门。
他给岑似水留的房间暂时被充作衣帽间,L型衣柜里头跟之前一样塞得满满当当,但就是看着有点不一样了。
直到岑斯年翻到底翻出来一水儿新款,又从最底下的架子上发现了几个包。
他拍了个照片发给齐鸣,打了个问号。
“压岁钱。”
岑斯年:“。。。。。。”
齐鸣品味让人不敢恭维,岑斯年看着那堆黑白灰额角突突直跳。
他从里面挑出来一套搭配好,拍了张自拍发给齐鸣,“帅不帅?”
“帅。”
“马上就不止我一个人能看到了。”齐鸣语气颇为遗憾。
岑斯年赶时间,没来得及琢磨齐鸣这话的意思。他跟王叔叔王阿姨寒暄完,就被王亦然拉到一边,“年啊,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要火了。”
岑斯年一脸问号,他一部像样的戏都还没上映,火从何来?
王亦然当着他面打开网抑云,点开热歌榜,第十位赫然就是岑斯年在姜南心那儿上课时顺便去录的那首OST《剑破苍穹》。
徐峰的效率相当高,录完两周就完成制作,年前连先导片都已经剪了出来。趁着过年大家都闲得慌的功夫,连歌带先导片一块发出来,他的电影历来宣发投入高得令人咂舌,连带着OST也沾了光。
岑斯年在王亦然的手机上看完先导片,徐峰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宴无暇的不满,先导片里用的都是他后面补拍的镜头,一个正脸的镜头都没有,明摆着不给宴无暇添一点热度。
微博热搜上挂着:岑斯年是谁?
王亦然非常诚恳地建议他:“你要不改行唱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