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两人前后脚进的办公室,叶蘅来得早,正坐在沙发上和周彧说话。
这是他们工作室年前最后一天上班,周彧把人都叫过来发红包,发完红包就各自回家过年了。
小周盯着岑斯年看了半晌说,“岑哥,你好像水肿了。变成肿眼泡了。”
岑斯年:“???”他就半夜吃了一碗素面,不至于就肿了吧。
周彧凑他面前一看,“还真是。岑斯年你有点疏于形象管理了啊,注意点儿啊,脸在江山在。”
岑斯年:“。。。。。。”
始作俑者没事儿人一样站在一边看江景,脸上看不出半点痕迹。
发完红包周彧和叶蘅就先走了,岑斯年接了个电话,王亦然叫他今年照旧还是去他们家过年,但是岑斯年今年搬了新家,有地方去了,就拒绝了。
齐鸣在一边听着,突然就问他:“你要不跟我回家过年?”
岑斯年看他一眼,想起当初齐悦跟他说过,齐鸣把前任带回家差点气得他妈差点进医院,就果断地摇头。
齐鸣也不勉强,“那我上你们家来。”
三十那天岑斯年一个人在家,齐鸣早上从他们家走的,他躺到王亦然下午过来给他送了年货才醒。
王亦然有他们家密码,直接进来的,卧室里半关着门,暖气开得足进来没一会儿就冒汗。
王亦然进门以后就后悔了,他都忘了岑斯年现在是有对象的人了,还好他对象不在。
岑斯年披着件条毛毯,睡眼惺忪的往沙发上一坐,让他自己倒水。毛毯把上半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是裤管下面露出来的脚踝青了一片,王亦然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他对你好吗?”
“啊?”岑斯年总共加起来没睡几个小时,脑子转得极慢,“挺好的。”
他想起岑似水走之前的交待,之前一直没机会说,好不容易机会来了,他反而说不出口。
“你和我妹。。。。。。”
“她只拿我当朋友呢。”王亦然苦笑着说,“这次回来连手都没让牵,一提就翻脸。”
“大舅哥。”王亦然放软了语气,“您要不给我支个招?”
“她让我劝你,move on。”岑斯年说,“她打算在国外定居,不回来了。”
“她跟你说的?”王亦然低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你让她亲自跟我说。”
送走了王亦然,岑斯年随便吃了点东西,裹着毯子又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江边的烟花爆竹的轰鸣声让他从睡梦中转醒,屋子里漆黑一片,虽然暖烘烘的但是却显得异常寂寞冷清。他看了眼手机,发现才七点刚过。
岑似水的视频来得刚刚好,岑斯年摸黑打开灯,就听见她嚷嚷:“怎么黑乎乎的,你别告诉我大过年的你睡到现在才起?你没上王亦然家去过年?那你男朋友呢?他怎么没来陪你?”
刚还觉得又寂寞又冷清呢,让岑似水连珠炮似的一轰,寂寞吓得拔腿就跑。
“搬新家头一年要在家里过年,你王哥下午过来了,话我替你带到了,他让你亲自跟他说。”
绝口不提男朋友。
岑似水冷哼一声:“光会剥栗子有什么用。你过年就别一个人待着了,上王亦然家去,我让他来接你。”
“别。”岑斯年说,“你既然不打算回来,就少跟他联系,别再吊着他了。以后他找女朋友了,结婚生子,我难道也上他们家去么?”
“行,我不联系他。那你得答应我明年来我这儿,我们俩一块过年,一个人过年也太惨了。”
门口传来密码锁的滴滴声,齐鸣拎着两大袋东西走了进来,望着茶几上的泡面盒子直皱眉。
“又不好好吃饭。”
岑似水听见声音以后留下一句,“白担心你了”就主动挂断了视频。
齐鸣把保温饭盒摆了一桌,又去厨房拿了筷子出来,看岑斯年还窝在沙发没动,就催他:“过来吃饭。”
岑斯年看一桌子菜也不像是才从外面打包的,还有八宝饭和煎带鱼,酱鸭和糖醋排骨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我还以为你要挺晚才过来。”
齐鸣挑眉,“已经够晚了。”他把筷子递过去,“趁热吃,我从家里带过来的。”
难怪都是这边过年吃的家常菜。
“我听说,就道听途说,你先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带着前任回家,把你妈气住院了?”
还能是听谁说的。“齐悦都跟你说什么了?”
“挺多的。”岑斯年干脆承认了,“还说你发誓不再找圈内人,有这回事儿吗?”
“我确实跟家里出柜了,我妈她还在接受当中。其他的,吃完饭我告诉你。”
齐鸣的妈妈手艺不错,但是江浙菜系口味偏甜,岑斯年吃不太习惯。离了剧组他的这些小毛病又养回来了,硬着头皮没吃了几口就让齐鸣给收走了筷子。
“吃不下就别吃了。”
齐鸣拿着吃剩下的米饭进了厨房,这回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调味料也买齐了。
“凑合先吃,明天再给你做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