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峰叫住要跟着岑斯年上齐鸣车的饶潇,“你是不是愣?上赶着去当闪亮的灯球啊?他俩有情况你没看出来?”
饶潇一溜小跑上了徐峰的车,坐在副驾驶上扭头委屈巴巴地说:“我看出来了,但我这不是害怕嘛。”
徐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想刚才那哥们口味真是重,“你别。你能不能正常说话了。”
饶潇不解:“我这就是正常说话,我怕他给我又抓回去嘛。”
徐峰:“。。。。。。你把嘛字儿给我去掉!”
岑斯年和齐鸣并排坐在后座,齐鸣一直搀着他,上车以后搀着他胳膊的手就顺势往下走,握住了他的手没松。
车里开得暖气挺足的,没一会儿手心里就都是汗。岑斯年没来由想起电梯里那次,也是这样黏黏糊糊的,只不过那次是他主动抓着人家的手不让走。
“全是茧子。”齐鸣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
岑斯年没听明白,扭头看他,等看到侧脸了又赶紧移开视线看窗外,车玻璃上雾濛濛的,什么也看不清。
“你手上,全是茧子。”齐鸣又说了一遍。
被缰绳磨出厚茧的指腹被捏在手心里,一遍一遍地摩挲。
岑斯年只觉得暖气太足了,烧得慌。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尤其是听到齐鸣继续挑刺:“晒黑了不少。还是那么不小心,又把脚崴了。”
岑斯年低着头没说话。他心想说我不是故意受伤的,我真的有好好生活,我绝对没有拿自己不当回事儿,我其实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你能看看我是不是比之前有进步吗?
但是他一个字也不敢说。他不知道齐鸣眼里的他是什么样的,从前他就能一眼把他看穿,看出来他藏在最深处的自毁和自虐,他一点儿也不敢在他面前耍花招,因为他总能看出来的。
齐鸣手里捏着那根脆弱的风筝线,只要他一松手,风筝就能不见了。他是出题的那个人,怎么判分也都他说了算。
作为一个被动接受的做题家,岑斯年连交卷的勇气都没有。
齐鸣把他送到房间门口,饶潇还没回来,他掏出房卡刷开了门,齐鸣却还是攥着他的手不松开。
“岑老师,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仿佛不放出来,就不松手。
“早都放出来了,你没联系我就一直没发现。”
饶潇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这一幕,还以为两人在依依不舍,就捂着眼睛风一样刮进房间里,嘴里还大喊着:“我什么都没看见。”
让饶潇这一搅合,什么气氛都成了笑料。齐鸣走了以后,岑斯年在走廊缓了一会儿才进房间。
饶潇一拍脑袋从床上弹起来,说了句“我艹”。
岑斯年:“???”
好好一孩子,让谢毅给吓傻了。
“我踏马用老狗的卡买的机票,我就说怎么换手机了他还能找过来。”
饶潇懊恼得满屋转圈,转完特别内疚地跟岑斯年说:“那我错怪齐鸣了,他怎么也不解释一下。我不该那样想他的,他跟姓谢的才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