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潇说完自己的事儿,就一脸八卦地看向岑斯年,“你知不知道你失踪的这几个月都发生了些什么?”
岑斯年只觉得让枪托砸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能不能先别说。”他表情跟之前好说话的样子非常不一样,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颤抖。
饶潇不明所以,他在谢毅跟前伏低做小惯了,这时候蹲低身子眨巴着眼睛撒娇:“怎么了嘛?”
岑斯年那点子突然诈尸的抑郁让他雷得烟消云散,他看着饶潇跪在地上都跟他坐着差不多高的高大身躯说:“你知道你自己长得五大三粗的么?有话好好说,别这样成吗?”
“好哒。”饶潇答应得好好的,但是坚决不改。
从这天起饶潇就开始跟着岑斯年一块去片场,有人问起来就说他是新招的小助理。饶潇不开口的时候还挺唬人,他身材高大又是浓眉深目的长相,说他是保镖有人信,说是助理就有些牵强了。
港岛风气开放,对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也就是制片人跟岑斯年熟一点,一见到他们俩就挤眉弄眼的,其他人都当看不见。
最后一场是楼道追逐戏,饶潇缩在角落里,看着岑斯年脸上顶着乌青慌慌张张地翻过扶手从十米高的地方跳下来。
这场戏岑斯年不同的机位反复拍了十条,直到跳不动了,林耀辉才勉强放过了他。饶潇过来扶住他,“岑哥,你也太拼了。”
到了晚上岑斯年从浴室里走出来,饶潇发现他脸上那块乌青居然还在,才知道那不是什么特效妆,岑斯年脸是真受伤留下那么一大块乌青。
岑斯年这部戏刚杀青,周彧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听说你在剧组养了个小白脸?”
岑斯年出道这些年没少被人说是小白脸,现在出息了,能被传他养小白脸了。
“那就是我助理。”
“上部戏你拍了小半年都没带助理,去香港一周你还带个助理?咱俩什么交情你还敢骗我?”
岑斯年却说:“你不也骗我,有人去了你硬说没看见。”
“嚯,您还记仇呢?”周彧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事儿,他本来想等杀青以后再告诉岑斯年一声,但是他走得太急给忘了。
“这事儿闹的,我其实将功补过了。”
岑斯年心里燃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周彧说:“你还记得你塞在通铺底下的那些个信么?”
“记得。转场的时候忘拿了,你不是说都没了,让巴勒拿去生火了。”
“没全点了,剩了些,我给处理了。”周彧说话只说一半,却不说怎么处理的。
岑斯年:“。。。。。。”还不如全给点了呢,想想都够羞耻的,他那时候什么都敢往上写。
他也不敢问怎么处理的,就老实交代:“不是什么小白脸,就一个朋友从家里跑出来没地方去,上我这躲一躲,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周彧笑了笑,在电话那头不知道在跟谁说:“都跟你说不是了,这下放心了吧。”
“会游泳吗?”周彧终于肯换了个话题。
“会。又有什么戏?”岑斯年只是单纯不想闲着。
“也是一小配角,原来定的演员戏太差让导演给轰走了,你要没事就飞一趟厦门。”
西九龙片场。
制片人看了他对面的男人一眼,不冷不热地说:“他啊,今天上午刚杀青,你要找就去机场碰碰运气咯。”
等他走出去两步,又被叫住:“人家成双成对的,你不要去棒打鸳鸯啦。”
齐鸣脚步一顿,“成双成对?”
“他说是助理,长得又靓仔,又高又壮,怎么看都不像做助理的。”制片多嘴说了这一句就不肯再说了。
齐鸣其实没想过在机场的茫茫人海中把人找出来,他买了晚上的机票,提前到下午过来碰碰运气。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
谢毅看上去跟平时不太一样,嘴角破了一大块,刚结痂没多久还透着淡淡血色。周身气场阴郁,下巴上青黑一片,是来不及打理的胡茬。
“过来出差?”谢毅也发现了他,走过来问。
齐鸣只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谢总。”
谢毅也打量齐鸣,发现对方的状态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已经长得过长,藏在镜片后面眼睛里全是血丝。
“外头日子不好过,你不想回去帮谢粼,回恒盛也好过在外面混着。”
“心领了。还有事,我先走了。”
晚上登机,齐鸣刚安顿好,就听见隔壁仓位的谢毅探出半个身子问:“这就是你说的有事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