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斯年摇头,“你当我是周彧,能精准猜到杜导的意图?”
邢泽宇却说:“就算是周彧,也未必知道咱杜导在想些什么。”
聊着聊着,山坡那边突然传来恩卡的尖叫声,邢泽宇还没反应过来,岑斯年就像箭一样蹿了出去。
岑斯年跑得很快,耳朵里灌满了风声,胸膛里是擂鼓一样的心跳,他往恩卡传来声音的方向跑着跑着,突然一脚踏空,眼看着就失去平衡要滚下去。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邢泽宇拉了他一把,可惜没能拉住,两个人一起失去平衡,滚在山坡上。
岑斯年让邢泽宇扣在怀里,脑袋被他牢牢护住,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直到平稳下来,邢泽宇也一直没松手,这种被保护的姿态让他有点不舒服,他提醒了一声:“邢泽宇?”
邢泽宇恍然大悟般松开手,顺势低头打量他,“有没有磕着碰着?”
岑斯年没有回答他,反问道:“你呢?没事吧?”
“我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
岑斯年站起来以后才发现膝盖还是碰了一下,爬坡的时候一抽一抽的疼。
他跟在邢泽宇身后,喊着恩卡的名字忍着痛往上爬,没走几步就让邢泽宇牵住了手,“你疼得都直抽抽了还跟我摇头?”顿了顿又说:“你可真行啊岑老师,平地都能摔跤。”
岑斯年觉得有点丢脸,但是更多的是尴尬。本来上一部剧里邢泽宇亲男人那个自如的劲儿让岑斯年觉得他不怎么直,但是现在对方没什么边界感的肢体接触又让他觉得也许自己感觉错了?
他试图把手抽出来,邢泽宇那边松了松但是没放手,“你当我愿意牵着呢,跟牵了头羊一样,上了坡你就自己走。”
岑斯年又闻了闻自己,确定是自己想多了,任由邢泽宇拉着。
恩卡瞪着一双大眼睛站在山坡上等着他们,看到他们俩交握的双手时,就开始大叫着:“乔达斯,乔达斯。”
岑斯年一头雾水,“喊什么呢,还不是为了你个小兔崽子。”
“跟你说了不用担心他,草原是他的家,我们就是个过客,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的腿吧。”
“怎么了这是,苹果没摘到,还搭进去一条腿?”周彧看岑斯年瘸着腿走过来,邢泽宇跟在后面光看着也不扶一下,透着种刻意的疏离。
“别提了,摔了一跤。”岑斯年说完又问他,“周彧,“乔达斯是什么意思?”
周彧:“什么玩意儿?”
岑斯年没想到连周彧也不知道啥意思,打算再去问一下恩卡。
“你憋着坏。”周彧看着邢泽宇说。
邢泽宇承认:“我是憋着坏呢,全组就我一个人有剧本,我知道也不能说,憋死我得了。”
第二天周彧找到岑斯年,“你说的是joldas?在巴勒他们的语里面直译过来就是‘同路人’,稍微引申一下就是‘爱人’的意思,是不是挺浪漫?”
周彧跟岑斯年说着说着,眼神不由自主地就飘到不远处的杜如风身上。
“周彧?”岑斯年忍不住叫他一声,周彧看上去有点忧郁,跟平时都不太一样。
周彧回神瞪他一眼,“我用得着你操心?你个瘸子还是操心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