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他们总算拍完了夏秋的戏份,草原上也迎来了第一场雪。
周彧松了口气,偷偷跟岑斯年说:“都说初雪的时候许愿一定能实现,我得赶紧许愿咱们11月能杀青。再往后拖晚上最低零下三十度,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岑斯年也想回去了,倒不是为了什么别的,反正也没人在等他。主要是他太久没有正经洗过澡了,就想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散散这一身的羊味儿。
“你可别装了,你当我瞎吗?香水都让你给盘包浆了。要是拉黑了就能放下,全世界的痴男怨女就绝种了。”周彧无情拆穿。
岑斯年:“。。。。。。我戒断不行吗?”
周彧看上去比他还要惆怅,“根据我的经验,戒断不了一点。”
机位已经架好,等着演员就位。他们要拍一组在雪地里跑马的镜头,邢泽宇一身军大衣戴着雷锋帽,骑马跑在前面,岑斯年穿着羊皮夹袄紧紧跟在后面。
伊犁这边的雪还不厚,刚刚没过小腿,听说阿勒泰的雪已经下到一米高。
马跑得也不快,听周彧说邢泽宇这种拿演戏当爱好的富二代从小就学马术,跟他这种半道出家的完全没法比。
偏偏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邢泽宇身下的马跑在雪地里踩空了,紧接着就发狠尥蹶子了。等岑斯年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惨叫,邢泽宇已经整个人从马上甩下来,生死未卜。
岑斯年听见身后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别骑马过去。”
但是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个急停下马连滚带爬地跑到邢泽宇身边。
“邢泽宇,你怎么样?我可以扶你起来吗?”岑斯年蹲在他身边却不敢碰他。
邢泽宇疼得脸白得跟地上的雪一个颜色,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我摔下来的时候手撑了一下,好像骨折了,你先拉我一把,让我站起来。”
杜如风和还有其他几个工作人员都在往他们这边飞奔过来,邢泽宇站起来以后一只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垂着,另外一只手还不忘朝飞奔过来的人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拍摄被迫暂停,邢泽宇被火速送去县医院。到了晚上雪就开始下大了,簌簌了一整夜。
周彧到第二天晚上才杜如风一块回来,岑斯年第一次见到向来对杜如风言听计从的周彧发火了。
“我踏马说话就跟放屁一样是吗?说了不能拍,马上下大雪了,再拍下去整组人都要滞留在这里。”
“男主演都骨折了还拍个鬼,小宇这一伤,我怎么跟他妈交代?”
“行,你拍,我踏马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