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斯年看上去跟上次拍《日久》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他套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羊皮背心,颧骨上全是晒伤和皲裂,卷发结成团,和那个牧民家的小孩看上去像是亲兄弟。
不可否认还是漂亮的,但那是另外一种漂亮,野性的,生机勃勃的美。之前岑斯年给他的感觉像个精致却易碎的艺术品,让人挪不开眼,也让人望而却步。
“我脸上有东西?”岑斯年有些狐疑,恩卡难道又偷偷往他脸上抹羊粪了?
“没有。就你身上一股羊味儿。”邢泽宇咳嗽一声,转头看马。
岑斯年闻了半天才寻摸到袖子上的羊油味儿,他皱着鼻子说:“你在这儿呆上一个月试试。”
“你已经在这呆了一个月了?”邢泽宇又重新看向他,他才刚从上一个组杀青赶过来。
“快两个月了。”岑斯年一边跟邢泽宇闲聊,一边板起脸孔不搭理急得围着他团团转的恩卡。
恩卡哄了半天也没能让岑斯年回心转意,有点委屈地叫着他的名字:“可恩。小鹿。”
邢泽宇一开始还没听明白,却在和岑斯年对视的那一秒懂了,可恩就是小鹿,用来称呼一个有着小鹿一样的眼睛的人,再合适不过了。
邢泽宇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直到岑斯年跟恩卡说话才重新找回正常的呼吸节奏。
“走吧,回家。”
“回家。可恩。”恩卡兴奋地大喊,他打了个呼哨以后,两匹马从不远处小跑了回来。
坐在马上的岑斯年又是另外一个模样,邢泽宇看着他利落地翻身上马,腰背挺得笔直,结实紧致的大腿有力地架在马鞍两侧。
漂亮的不止是脸蛋。邢泽宇心想。
“你们怎么碰上了?”
周彧正在安排车去接,一抬头就看见邢泽宇从恩卡的马上下来,岑斯年连话都来不及说,冲他摆了摆手就跟恩卡一块骑马走了。
周彧忍不住吐槽:“他这也太入戏了,这么着急走,赶着回去收牛羊入圈呢。”
他没等到邢泽宇答话,一扭头发现人正对着芝麻粒儿大小的背影发怔。
“别看了,都踏马走远了 。”看在邢泽宇是他亲表弟的份上,他不得不多问一句:“有那么好看吗?”
“好看。草原上的夕阳就是不一样。”邢泽宇说。
周彧心想嘴硬是吧,“本来还想跟你聊聊人家岑老师,既然你看的是夕阳,那算了。”
邢泽宇压根不受他激,就笑笑不说话。
两个人走进毡房里,邢泽宇环顾一圈问:“岑老师不住这么?”
周彧抿嘴笑,心想你就装吧邢泽宇,老子看着你长大的,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还想跟岑老师睡一屋?”
问呢,人邢泽宇咬死了不一样的是“夕阳”。弄得周彧都没法提醒他这个亲表弟,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