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仿佛被烫到耳朵一样后撤，岑斯年立刻又贴上去，主动勾住脖子，西装底下的动作惹人遐思。

“别走，齐鸣。”

“求求你，救救我。”

“求求你，帮帮我。”

齐鸣快要被他逼疯了，代驾时不时扫过后视镜，眼神里带着一种了然的猥琐。

他受不了似的把人锁进怀里，西装挡住了岑斯年的脸和大半个身体，他被压制得动弹不得，无助地用眼睫齐鸣的下巴。

下巴痒痒的，猫抓似的挠在心上。

“你知道我是谁吗？”齐鸣又问了一遍。

岑斯年像是无意识地在他耳边呢喃：“齐鸣，齐鸣，齐鸣。”

齐鸣对代驾说，“前面酒店停车。”

酒店房间门一开，齐鸣就把人拖进浴室，西装被甩在浴室地板上。齐鸣克制地没有再去碰他身上的其他衣服，而是直接打开花洒，等水热了以后直接往岑斯年身上浇。

岑斯年被热水浇了一个透心凉，他都怀疑齐鸣要么是膈应，要么是不行。他都这样上赶着贴上去，都不能让这个人有一丝失控的表现？

他有些挫败地靠在浴室玻璃上，任凭齐鸣用热水冲在他身上，衬衫打湿以后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他却拉了拉领口，没想着再去做无谓的挣扎。

但是他不知道，齐鸣的理智已经在崩塌的边缘。

衬衫被打湿以后，穿着和不穿其实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不穿更加诱惑。

“清醒了吗？”齐鸣的声音低哑，透着不易察觉的压抑。

岑斯年没动也没说话，他内心剧烈挣扎，不甘心和自尊心打得不可开交，只是最终不甘心占据上风。

齐鸣的下颌紧绷，看着岑斯年突然转身，迎着花洒走到他面前，然后跪坐浴室的地上，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尾音还带着颤，但齐鸣还是听清楚了。

他说，“你是不是不行？”

他看见藤蔓似的手覆了上来，竹笋蛰伏在地里，极具欺骗性地冒了个头，等到缠上来探清楚规模，藤蔓仿佛受到了惊吓，逃似的缩了回去。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用这种眼神看人。”

齐鸣的声音波澜不惊，身体的反应却与声音截然相反。很难想象这么一张冰山似的禁欲面庞下面配着的是还在不断充斥壮大的火山。

还是座活火山。

岑斯年松开手，他怂了，但是晚了。

齐鸣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压在玻璃门上开始亲他，亲的时候还能分心把花洒插上，水滴顺着额头滑落，刚好路过他脸颊上的那颗小痣。

齐鸣到现在才发现那颗小痣生得有多妙。

他亲得虔诚，沿着痕迹往下，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脖颈上，锁骨上，胸口上，仿佛要一一消灭那些残存的印记。

那件麻烦的衬衣滑落在地上，岑斯年坦诚相对，齐鸣却连扣子都没多解开一个。等他人被推到床上，听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哒”声，才后怕地想要逃。

齐鸣抓住脚踝把人拖回来，安抚地吻着他的后脖颈。

雨点似的吻顺着脊柱一路往下，还没怎么着，就遇上了另一场暴风雨，喘息如雷，却雷声大雨点小，吝啬地只落下淅沥几点雨滴。

“还以为你有多行呢？”齐鸣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浑身上下就嘴最厉害。

作为一个成年男性，岑斯年有种隐秘的难堪。只要一想到亲他的人是齐鸣，他就失去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

但他不想让齐鸣知道这件事，见识了齐鸣的size以后，也没那么不甘心了，想打退堂鼓的心已经达到了巅峰，“你不用勉强，要不还是算了。”

“晚了。”

“你很快就知道我到底行不行了。”

岑斯年觉得自己被撩拨得烫得不行，他都不需要齐鸣做点什么，光是听他说点什么就不行了。

他拿手臂挡住眼睛破罐子破摔地说：“你直接来吧，别折磨我了。”

这人也就说得大度，真直接来嗓子没一会儿就哑得不行，闷在被子里喘得连一个连贯的句子都说不出口。

齐鸣想听他的，但要是都听他的，那他们俩谁也别想好过。

岑斯年嗓子都喊哑了，他发现求饶突然之间不管用了，齐鸣在床上跟他平时是两个人。

万尺风波卷起潮水扑上岸，一浪比一浪凶，一波比一波重，撞在礁石上魂飞魄散，三魂七魄飘在天上收都收不回来。

腿被掐住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以后就会抖个不停，他求也求了，骂也骂了，发现都没有什么用。

谁能知道齐鸣在床上是这个样子呢？

岑斯年心想，简直了。冰火两重天，果然禁欲是装的，进退有度是装的，冷静自持也是装的，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岑斯年迷恋地看着那张侧脸，他如愿以偿看到了齐鸣失控的样子，就算这段关系今晚之后划下句号，就算他以后再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也可以瞑目了。

齐鸣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他，但是岑斯年已经早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和喘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