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斯年这有点回过味儿来，对方的眼神直白大胆，毫不吝啬地表达好感，这种肆无忌惮挥霍青春的感觉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要是上大学那会儿碰见这么一个人，他说不定会试试看。

齐鸣微微皱眉，只觉得那句“橙汁齁嗓子”相当不顺耳。

麦霸们开始大显神威，岑斯年低头回了几条紧急的工作消息，刚抬头来就听见贝斯手问：“岑哥你有对象了吗？”

岑斯年再一次被00后的直白震惊，“没有，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人劝退，结果对方一脸认真地说：“那没什么关系，能加个微信吗？”

岑斯年：“。。。。。。”

临近午夜，就贝斯手一个人喝高了，齐悦和乐队的人架着他打车走了，就剩下岑斯年和齐鸣。

“哥，太晚了你送送我岑哥。”走之前喝大了的齐悦还非让他哥答应送岑斯年才上车。

岑斯年非常识相，等齐悦一走就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走。”

齐鸣反常地说，“我答应齐悦了，不然他不放心。”

车上弥漫的全是那瓶碎得不是时候的香水味儿，岑斯年一上车就让香味熏得一窒，他掩饰地咳嗽一声，沉默地系上安全带。

车载音箱自动连上手机蓝牙，缠绵悱恻的前奏之后，沙哑的嗓音响起。

“和你也许不会再相拥，大概你的体重，会抱我造梦。。。。。。”

岑斯年只觉得这首歌耳熟极了，他凝神细听，齐鸣却突然把音乐给关了。

岑斯年：“。。。。。。”

岑斯年其实挺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了，一边绕过恒盛靠着私人关系给他安排了一堆小活，一边连条约饭消息都拖着不回，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骗他在出差。

话到嘴边他却怂了，有种问出口以后会更糟糕的预感。

“要不你还是放歌吧？”岑斯年试图打破眼下这种尴尬。

齐鸣明明听见了，却装作没听见，车里只剩下两个人沉默的呼吸声。

就在岑斯年以为齐鸣不会再跟他多说一句话的时候，齐鸣却突然问：“你们加微信了？”

“什么？”

“你和那个贝斯手。”

没等岑斯年回答，齐鸣就补充了一句：“做艺人不要随便让别人加微信知道吗？”

岑斯年：“。。。。。。”

这是职业病，经纪人的职业病。

齐鸣把他送到小区门口就走了，他一个人走到楼梯口，身后停着的一辆车突然闪了闪灯。

岑斯年转身就看见谢粼下车走了过来，他连个口罩都没戴，就这么把他那张一出现就是焦点的脸暴露在路灯之下。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知道我等你多久了么？你知道我现在想抽出时间来看你有多难么？”

“你是不是疯了？”岑斯年问。

他这个小区里住的都是熬夜小年轻，大半夜都人来人往，谢粼万一让人给拍到直接就是明天的热搜。

他不敢想齐鸣为了给他擦屁股又得忙成什么样。

“我是疯了，让你给逼的。”谢粼凑近他问，“齐鸣送你回来的？我都不知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走得近么？岑斯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就算他跟谢粼说这是一个月来他跟齐鸣的唯一的一次见面，谢粼也未必听得进去。

他无奈地说：“你先上车，我们车上说。”

谢粼不为所动，“我知道你去首都了。你是不是觉得，你不在杭城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谢粼的目光落在岑斯年的嘴唇上，他到现在还时常怀念对方嘴唇的触感，刚开始一碰就僵硬，到后面越亲越软。

“谢粼，非要闹成这样么？”岑斯年有点疲惫地问，他是真的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了。

“是你非要闹成这样的。”说着他忽然靠过去把下巴搁在岑斯年的肩膀上，他感觉到岑斯年似乎又瘦了，肩膀上硌得慌。

“岑斯年，跟我在一起吧，我能给你想要的。”

他被谢粼挟制得动弹不得，脑子里奇异地回荡着在KTV唱过的那首歌：“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岑斯年想，你连我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