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完岑斯年就回了杭城，他看杜如风那边短时间内不能有消息，就签了两部网剧小配角，两三天就能拍完的那种。

王亦然来接机，他黄了的几个活都找回来了，心情特别好，就想让岑斯年跟他一起去踩点新开的那家法餐。

“顶楼旋转餐厅？”岑斯年一听法餐就随口一问。

“是啊。好不容易订到了，咱俩先去探探，等小水回国约那儿看能不能旧情复燃一下。”

“不去，又贵又难吃。”岑斯年说。

“才刚开业，说得好像你吃过一样。”王亦然打量他神色不似作伪，顿时来了兴致：“跟谁去的？你那么抠门肯定舍不得自己掏钱。”

岑斯年：“。。。。。。”

算起来他已经快一个月没跟那个请他吃法餐的人联系了，不过跟他弟弟齐悦时不时发个消息，还约了和之前那个学生乐队一块吃饭。

“该不会是齐鸣吧？”

王亦然也就那么一猜，没想到还真让他给猜对了。“不是你们俩怎么上那儿吃饭去了？到底什么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都一个月没联系了。”

“这不能怪他啊，最近时装周，他陪着谢粼上欧洲看秀去了，不过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齐鸣确实回来了，还没收拾停当，齐悦就约他出来吃饭，说是挺久没见了想他。

他父母在弟弟刚出生的时候就离婚了，他被判给父亲，弟弟一直跟着母亲。直到成年以后父亲去世，他才重新回到母亲身边。

他这个当哥的缺席了弟弟成长的十几年，他对这个弟弟向来有求必应，时差都还没来得及倒就赶去赴约，只是没想到他弟不止约了他一个人。

“这是我哥齐鸣，知名经纪人。”

“你们可得好好巴结巴结他，说不定他能签你们出道呢。”

齐悦挨个给他哥介绍乐队的成员，介绍完了又假装抱怨道：“不好意思，主唱他耍大牌，晚点才到，我们边吃边等吧。”

坐他身边的贝斯手突然问，“悦悦，咱们主唱单身么？”

贝斯手是一个打扮得挺酷的小孩儿，长发不羁地盖住半张脸，脚踏一双机车靴。

这个气质风格落在齐鸣眼里就有些分外眼熟。

齐悦偷偷瞟了他哥一眼，发现别人锄头都挥到家门口来了他哥还能面无表情地喝茶，就不嫌事儿大地说：“应该吧，没听他提过有对象。”

说曹操曹操就到，岑斯年风尘仆仆推门进来。“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他没料到齐鸣也在，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跟谁打招呼。

齐鸣没料到他弟弟嘴里那个耍大牌的主唱居然是岑斯年。

齐悦招呼岑斯年落座，忽然发现贝斯手暗搓搓地和鼓手换了位置，还一声不吭地把餐具洗好递到人跟前。再看他坐在对面沉默寡言的哥，齐悦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菜刚上，几个小孩又吵着要喝酒。岑斯年笑笑说：“未成年人禁止饮酒知道吗？”

“我们都二十一了。”几个人不满地嚷嚷。他身边的贝斯手也说：“别老拿我们当小孩行吗？我都二十二了。”

岑斯年心想，说得好像二十二多大年纪了一样。

岑斯年没再反对喝酒，他余光扫了齐鸣一眼，留意到对方一直默默催菜上酒，周全得滴水不漏。

装着啤酒的杯子转到岑斯年跟前只停顿了一下就又给转走了。桌上多了瓶橙汁，转到岑斯年面前稳稳停住。

“谁让我岑哥喝果汁了？”果汁让齐悦给截胡了。

岑斯年解释了自己喝不了酒，齐悦才放过他。那瓶橙汁搁在手边，半晌没开。

贝斯手忽然转头，“岑哥不喜欢喝橙汁么？想喝什么？旁边就有奶茶店，我帮你去买。”

“喝这个就行。”岑斯年终于把橙汁拿在手上。

齐悦看得心累，他哥要是有贝斯手那小子一半主动，哪还用得着他操心。

“咱们一会儿唱歌去吧？上回就听岑哥唱了一首，不过瘾是不是？”

鼓手妹妹的提议获得了热烈地响应，饭还没吃完，齐鸣已经替他们订好KTV。齐悦看他哥那架势像要先走，顺嘴问了句，“哥你不跟我们一块去KTV了？”

“反正没事，去看着你们。”

岑斯年有点意外。齐鸣不是躲着他吗？明明有机会先走却还要硬着头皮跟他共处一室？

两个人明明认识，却坐在一头一尾，中间隔着好几个不相干的人。

贝斯手一直跟着岑斯年，其他人都忙着选歌挑酒水，只有他默默递上一瓶水，“岑哥，橙汁齁嗓子，你喝口水吧？你想唱什么歌？我去帮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