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斯年奇迹般地开始接活儿,他从一个门可罗雀的冷宫妃子,忽然变得奇货可居。找上门来的的活五花八门,像平面杂志拍摄,网剧配音和品牌站台还算正常,居然还有音乐制作公司找他去录小样的。
他缺工作缺疯了,来者不拒,直接把收银员的工作给辞了,专心开始跑场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那份律师函起了作用,前经济公司总算良心发现给他结了小曹导那部剧的中期款,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也许这就是触底反弹,小曹导也突然联系他,说姜南心那边正在接洽一个演技综艺,可以带着他一块上,让他腾出时间下周去见导演。
短剧、电视剧以及电影所有跟恒盛扯得上关系的工作都没有什么动静,岑斯年不至于觉得是谢毅大发慈悲决定放过他了。
他认识的人里面,只有齐鸣知道他会唱歌,录小样这样的活儿是谁给他安排的,不言而喻。
他发微信问齐鸣:“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齐鸣:“出差了,下次吧。”
岑斯年想当面道谢,眼看着下周他就要飞去面试那个综艺,所以继续追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定,回来再说。”
岑斯年隐隐觉得齐鸣不想见他,隐隐觉得是那瓶香水让他露出了马脚。
所有不用负责任的撩拨都建立在没人会当真的基础上。他想。
直到他去杂志社拍片,刚好碰上“出差中”的齐鸣,这种隐隐的感觉浮出水面,让他不得不认清现实,那就是他确实玩脱了。
岑斯年卸妆出来,刚好就碰上齐鸣和杂志主编言笑晏晏地告别。
两厢一照面,就是明晃晃的尴尬。
岑斯年知道最优解是选择性遗忘齐鸣还在出差中,笑着打个招呼就算完。但他可能是太久没演戏了,怎么都挤不出来一个笑容来,话到嘴边就变成阴阳怪气的一句:“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齐鸣手里拿着一沓合同文件,看上去行色匆匆,却还是停下脚步说:“举手之劳而已。你应该去谢小曹导和南心姐。”
两个人都赶时间,这一次见面以后,就再也没有碰过面。
岑似水每次打视频都要疑神疑鬼,“上次那个男的呢?他没有在你家吗?你是不是让他躲起来了?”
岑斯年有些哭笑不得,还夹杂着些说不出来的苦涩,“你放心,他最近躲着我。”
这话一出,岑似水更不放过他,“他躲着你?他居然敢躲着你?你们吵架了吗?你不说我就去问王亦然!”
岑斯年被他妹折磨得不行,只得说:“没谱的事儿,我真没谈恋爱。”说完又有些黯然地补了一句,“是我单方面。。。。。。他并不喜欢我。”
“他凭什么不喜欢你?他是不是瞎?你肤白貌美大长腿,打着灯笼都没地儿找。”
岑斯年:“。。。。。。”到底是谁说他一事无成臭毛病一大堆?
两人这两个月通的视频比过去两年加起来都多,正说着话,岑斯年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提醒,岑似水把他打过去的那二十万又退回来了。
“你怎么又给退回来了?公司那边还欠我尾款,我自己钱够用的。”
岑似水说:“哥,你别给我打钱了。我其实一直没告诉你,我拿的全奖,学校给的补贴也挺高,读研的时候跟着导师做项目,分了挺多项目奖金的。”
岑斯年微信里收到岑似水发过来的一张存款截图,直逼七位数的余额,他妹妹可比他有钱多了。
岑似水继续说:“其实我老管你要钱就是怕你丧,担心你的生活失去目标以后又像从前一样。但王亦然说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劝我告诉你。你给我的钱我都帮你存着呢,定投、股票、保险和存款都有,等我回来就都取出来,叫上老王我们一起陪你去看个小房子,先买个小的,等我有钱了再给你换大的。”
她说:“哥,不管对象是男的还是女的,其实都一个样儿,谈恋爱想长久下去没房子可不行。”
岑斯年是真的没辙了,岑似水似乎认定了他在恋爱。“你不是不希望我谈恋爱吗?”
“我才不是不希望你谈恋爱,而是希望你能谈一场正常的恋爱。你的小毛病挺多的岑斯年,我希望那个人可以包容你的一千八百种坏毛病。”
“人家凭什么要包容我这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岑斯年扶额,觉得他妹在说什么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