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时候他跑两公里都费劲,几乎只能走完全程。坚持跑了一周以后,就喘得没有那么厉害了。
因为起得太早,又没有午休时间,他放工回来几乎是倒头就睡,累得没空胡思乱想。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锻炼。
他以为自己和某些人的交集早就结束了,没想到再见面来得那样快。
他前一天晚上赶进度熬夜录音,第二天早上就没能爬起来晨跑。直到晚上录完音回家,磨蹭到九点才穿戴好出门跑步,这是他第一次夜跑。
白天的炙热还没散透,刚开始跑就汗如雨下,偶尔有风从江面吹过来才略微好过一些。
岑斯年戴着耳机闷头跑,一点也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
“岑老师。”
岑斯年脑子有点懵,没料到他连跑个步都能碰上齐鸣。他已经提前过上了半退圈的隐居生活,每当他脑子里那张侧脸略微模糊,命运就把人送到他跟前来加深印象。
他想,这到底是什么孽缘。
齐鸣脖子上挂着运动耳机,一身专业跑步运动服,白色五分短裤包裹着肌肉匀称的大腿,跟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岑斯年就没见过他衣服穿这么少的时候,眼神没忍住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两个人都没停下步伐,岑斯年是没跑过瘾不想停,而且他一停下来就喘得厉害根本提不起劲再跑。
“岑老师。”齐鸣再次叫住他。
“跑步的时候别走神,再往前就撞树上了。”
岑斯年:“。。。。。。”
他也就多看了人家腿两眼,还被抓了个现行。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好在他本身就跑得满脸通红,脸就算再烧也看不出来。
齐鸣一直跟在他身边,快也好慢也好他都能跟上,五公里跑下来,岑斯年跑得肺都像要烧起来,齐鸣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他放慢了速度,停下来撑住膝盖喘气,再抬头时齐鸣已经从隔壁小摊上买了水回来。
“什么时候开始跑步的?之前从来没碰到过你。”齐鸣问。
“也就这几天,夜跑还是第一次。”岑斯年接过水喝了口,喘了半天才回答。
“平时都早上跑?”
“几点?”
岑斯年忍不住抬头:“你问那么多干嘛?难道你早上还有空跑步?”
“早上有时候也行。”齐鸣说。
“那到时候碰吧,我时间不确定,用不着刻意约。”岑斯年皱着眉头拒绝。
其实他早上跑步的时间已经很固定,齐鸣的腿对他来说也很有吸引力。
他们本来不会有任何交集,齐鸣却主动约他一块跑步,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为什么。
他只是实在不想从齐鸣嘴里再听到任何关于签约的话。
回家补了一觉,岑斯年收到一条来自《日久》制片人的微信,约他见面聊新本子。
他有点纳闷,他跟这个制片人仅仅是个加上微信的关系,对方没头没尾突然邀约,时间地点却一概不提。
但他还是先应承下来,光凭这是唯一一个找上他的本子,他就没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