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谢粼已经化好妆在候场,小曹导一秒钟都不想再等,让岑斯年脱掉上衣趴在床上准备开拍。
岑斯年前面多少还能捞到一件上衣,这还是第一次和谢粼坦诚相对。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因为太瘦的关系,青色的血管蜿蜒在手臂上,显得整个人像一个易碎品。
谢粼有种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在他身体上随便烙上自己的印记的错觉。
岑斯年无意间瞥见齐鸣也在片场,并且看上去不像是要走的样子。他之前没发现这个人的存在感有这么强,强到他无法忽略的地步,他有些难堪地别过头去,直勾勾地盯着床单。
“岑老师,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举起你的右手。”谢粼俯身贴近他,轻声在他耳边说。
陈硕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陆遥的肩上,顺着背脊往下,岑斯年能分辨出来,这是陈硕之于陆遥的吻,谢粼的吻是霸道不留余地的,而陈硕的吻是珍惜的,惧怕失去的,小心翼翼的。
他瞬间放松下来,开始将自己带入陆遥的情绪,陆遥一定是舍不得陈硕的,陆遥一定会给予陈硕回应。
岑斯年眼神迷离,偏过头索吻,谢粼的反应也很快,他扳过岑斯年的肩膀,俯身温柔地吻他的唇,然后扶住对方的腰,把人整个翻过来,亲他的锁骨。
小曹导捂住嘴,尽量不然自己发出尖叫,这么多场戏下来,看着岑斯年一路痛苦挣扎,看得她一度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必要把人逼得这么紧。直到今天看到镜头里面两个人水乳交融的表演,岑斯年终于放下心防沉浸在角色当中,贡献出了比谢粼还要自然流畅的演技以后,她终于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她忽然意识到,《摇滚之路》里面的那个岑斯年终于回来了。
岑斯年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他眼前是陈硕的脸,英气硬朗的眉眼,具有压迫性的肌肉线条,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这个人是陈硕,陆遥的世界里唯一的光,他害怕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害怕陈硕。
这一次,他的脑海里没有浮现出另外一张脸,那张戴着金丝眼镜面无表情的脸沉入心湖深处。
沉沦在这场欲海之中的,是陆遥而不是他岑斯年。
小曹导喊完卡以后,全场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稀稀拉拉地掌声响起,紧接着是全场热烈的掌声。
不知道是谁在喊:“岑老师真是脱胎换骨。”
贴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谢粼一走岑斯年立刻感受到远离热源后的鸡皮疙瘩。退烧药发挥作用得不是时候,热度一退他就开始控制不住地畏冷。
可能是看他抖得太厉害,谢粼一直没往他身边凑。替他披上毛巾的人是齐鸣,披上以后还不放心地在他胸口打了一个滑稽的结。
“岑斯年,喝口水。”齐鸣连名带姓地叫他,把保温杯送到他嘴边。
岑斯年早已经没什么余力去想其他,乖乖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温度适宜的水,两人之间的气氛是难得的和谐。
齐鸣看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恹恹的像只病猫一样,不知怎么地就在想他孤身一人以前在剧组生病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两个人之间难得的宁静很快就被打破,谢粼气势汹汹而来,火气直接烧到齐鸣身上:“你不是说都处理好了吗?你现在马上看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