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一怔,晃了晃脑子想把刚才的画面从脑子里驱逐出去,就发现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脑子里跑出来了。
齐鸣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谢粼,拍完了吗?有事找你。”
岑斯年被他的声音惊得一个哆嗦,这种感觉就像是意淫对方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他甚至都没有勇气转身看上一眼。
好在齐鸣很快就把谢粼带到了一边,让他松了口气。
“找我什么事?”谢粼感觉到刚才岑斯年的状态跟之前很不一样,还没来得及琢磨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就让齐鸣给叫过来了,他有点不满地瞪着齐鸣。
齐鸣递过来一块手表,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什么波澜,“你把这个给岑老师,他之前丢了,现在找回来了。”
谢粼接过来一看,的确是岑斯年日常戴的那一只卡地亚,“为什么要我去给。。。。。。”
他突然止住话头,换上了笑脸,“谢谢齐鸣哥,就知道你会帮忙,等会下戏了我去给他。”
剩下的戏份拍完已经到了后半夜,岑斯年本来打算直接回酒店休息,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后半段的拍摄效果,就掉头往回走。
他以为片场里面除了小曹导那个工作狂不会有别人了,却意外地发现齐鸣居然还在。
可能是做贼心虚,他在看见齐鸣的那一刻立即放轻了脚步声,躲进了布景板后面。
齐鸣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片场里,“表找到了,应该已经给岑老师了。”
躲在暗处的岑斯年:“。。。。。。”他并没有收到。
“真的吗?他这几天情绪一直很低落,拍吻戏压力大嘛。这下表找到了应该能开心一点。还是齐总有办法,费了不少劲吧?怎么找回来的?”
“不怎么费劲,找了几家二手店打听了一下。”齐鸣轻描淡写。
岑斯年不自觉地皱眉,知道肯定不止齐鸣说得那么轻松,找这么一只表无异于大海捞针。
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是谢粼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岑老师,我在停车场等你,有好东西给你。”
岑斯年蹑手蹑脚地退出了片场,刚走到停车场就看见谢粼正靠在车门上等他。
“挺旧了,还大费周章地找回来干嘛?”谢粼一边说,一边抓着岑斯年的手腕,替他把表戴上。他嫌弃地说:“卡地亚不值钱,我送你个新的。”
岑斯年沉默着,一动不动地任由谢粼摆弄,谢粼以为他感动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心里颇有些得意。
岑斯年其实在努力消化从心底翻涌上来的苦涩,他没太久没尝过这个滋味,一时间苦得他连舌根都麻木了,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齐鸣费心找回来的表由谢粼送出,他就算再怎么驽钝也该品出这里面的撮合的意思。白天他还在纠结的那张侧脸,到了晚上就给他泼了一头冷水。
在盛夏的热烘烘的晚风中,冷得他心都凉透了。
找回知觉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拒绝,“不用了,这个带习惯了。”然后不动声色地试探道:“你是怎么找到的?”
“找回来就行了,你别问那么多。”谢粼含混地说,“不过,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啊。下周我过生日,我哥会过来,你陪我一起跟他吃个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