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齐鸣接下来一句就是：“那天是谢粼太冲动了，你朋友那边我已经谈妥了。”

“你们还要同组拍戏，这件事就这样翻篇了行吗？”

连挨了一拳的王亦然都说：“是我那天由着性子胡来了，你们那个小剧组就靠一个谢粼博点流量，他万一回去给你小鞋穿怎么办？要不我去跟他低个头道个歉，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挨打的人去和动手的人道歉？简直闻所未闻。

岑斯年开始怀疑自己跟谢粼这样杠着到底有没有意义，在他们这个组里，谢粼就是宇宙的中心，谁也不敢得罪他，谁都要被动接受他的施舍，就算他不想要，也得受着吗？

他忘了是哪次王亦然说的，“要不是你那狗都嫌的脾气，你早红了岑斯年。”

齐鸣才回去了两天就来跟组了，岑斯年拄着拐杖在等酒店电梯的时候刚好碰上他，还有本来好端端跟在他身边的谢粼。谢粼一看他也在，掉头就往楼梯间去了。

“要帮忙吗？”齐鸣一边问他，一边透过镜片打量他，可能是刚卸完妆的关系，他脸上有些泛红，嘴唇颜色却白得不正常。

岑斯年摇头，跟着他一块进了电梯。

齐鸣手里捏着一瓶谢粼走之前塞给他的止痛喷剂，刚开口叫了声“岑老师”就被打断了。

“你是不是想说，让我去给谢粼递个台阶？”岑斯年脸上浮起一个自嘲地笑容。

齐鸣盯着他那个笑，半晌才说，“是。”

他的声音就像他身上穿着的正装一样四平八稳，不带任何情绪。

“你们劝不住他，所以就都来逼我？就因为他是谢粼，而我什么也不是。”岑斯年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齐鸣意识到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的，所以他的答案依旧是：“是”。

“行。我明白了。”岑斯年说完这句话，讽刺的笑容扯得更大。电梯到了，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齐鸣这才想起来手上的喷剂，把它随手塞进了电梯门口的垃圾桶里。

谢粼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齐鸣手上没有拿着东西，有点忐忑地问，“他收下了？”

齐鸣“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他气还没有消。”

谢粼有点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那他到底要我怎么样？为了早点见到他，那天我连晚饭都没吃，合照也让我推了。他就为了那个王亦然。。。。。。”

“王亦然是他发小，他们俩穿开裆裤就认识了。”齐鸣说，“你乱喝什么飞醋。”

“我看他们那个样子就不对劲，他都叫他年年。。。。。。”谢粼还在嘴硬。

齐鸣已经放弃了，毕竟他和谢粼的经济合约里面并不包含怎么样教谢粼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