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粼在找你。”齐鸣说。

“他找我，我就得巴巴地出现在他面前？”小曹导一走，岑斯年收起笑，又穿上了那层带刺地外壳，他讽刺道：“齐总还真是尽职尽责。”

齐鸣没有再接话，两人沉默着回到片场。

谢粼正坐在岑斯年专属的那把椅子上，见到人就连忙站起来，“我等你很久了，你去哪里了？”说着还给岑斯年递过去一杯咖啡。

谢粼靠过来以后，瞬间冲淡了一直萦绕在岑斯年身边的那股草木香，岑斯年没接那杯咖啡，“谢谢，但是我不喝咖啡。”

他说完坐回自己的椅子，谢粼确实在等他，椅子周围全是他的留下的味道。那种浓得化不开的古龙水其实不太适合谢粼，闻着跟他的实际年龄相悖，像是小孩在偷穿大人衣服。

岑斯年强忍着不适没有挪动，他很清楚在杀青之前，他没资格要求谢粼离他远一点。

谢粼被拒绝以后有点愣住了，或者说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拒绝。他天赋背景兼具，入行以来顺风顺水，从来只有别人捧着他的份儿，敢这么不给他面子的，就一个岑斯年。

齐鸣看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抿着嘴唇一副想生气又不敢生气的模样。他以为在岑斯年这样不留情面的拒绝以后，谢粼会恼羞成怒，会知难而退。唯独没想到他会继续凑到岑斯年面前问，“那你喜欢喝什么？我帮你点。”

岑斯年坐着，谢粼俯身站在他身后，两只手甚至还主动搭上扶手。

这姿势足够暧昧，像是谢粼从后面给了岑斯年一个拥抱。休息时间眼看着马上就要结束，陆续开始有人回到片场，有意无意的目光都往他们这边瞟，齐鸣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谢粼，马上要开拍了。”

谢粼不为所动，固执地靠得更近，仿佛今天要不到一个答案他就不肯走了。

岑斯年觉得自己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有点后悔昨天跟欧阳起冲突的时候拿谢粼当枪使。

谢粼这样的性格，一点点火星溅起就能形成燎原之势。

“你别对我这么爱答不理的行吗？”

“我们俩后面还有那么多对手戏，这样不好。”

谢粼说话之间的呼吸都能掀动他的卷发，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对的理由，声音突然由小变大，最后在岑斯年耳边炸开来。

“没有咖啡因的。”岑斯年妥协了，把所有的不安和焦虑都咬牙咽下去。他避开谢粼的眼神，无意识地把目光落在了齐鸣身上，对方事不关地站在一边，金丝眼镜反光看不清眼神，总之没有任何一丝想管的意思。

也是，他们是一伙的。岑斯年自嘲地想。

齐鸣没有多留，艺人的私生活只要不太出格他都不想管，他虽然觉得谢粼有点过火，但岑斯年不能既利用谢粼，又跟他划清界限，凡事都有代价。

他跟谢粼打个招呼就回酒店开视频会议了，忙到快天黑的时候，他接到了谢粼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乱成一团的嘈杂，谢粼的声音里闷闷的：“哥你来一下片场，红毯帮我推掉吧，我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