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出来这个声音是何风的,小孩长得不错,声音听着也嫩得能掐出水来。
有人主动给大佬递笔,岑斯年就懒得再找把文件袋放回去。谢粼却用手肘碰了碰他,眼神示意:“笔呢?”
何风那边捏着笔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巴巴地等着,谢粼却当他是空气。
岑斯年一瞬间就想起齐鸣那句说谢粼孩子气的话来,现在他们俩莫名其妙进了同一个剧组,那他是不是也得陪着谢粼过家家?
他重新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摸出来一只荧光笔来,头也不抬地说:“只有这个。”
“两位老师之前合作过么?”问话的是一直在充当谢粼围读替身的跟组编辑,岑斯年记得她是后面才进组的,之前试戏的时候都没见过她。
“合作过。”
“没有。
谢粼突然改口,欲盖弥彰地说:“我记错了,其实没有合作过。”
“你们之前拍过这个类型的戏么?”问话的换成了小曹导。
“拍过。”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岑斯年有点意外谢粼居然拍过同性题材,他抬头瞥了谢粼一眼,刚好碰上对方看过来的眼神,然后谢粼直勾勾地看着他说:“没过审,没上映。”
小曹导问完以后又开始低头看剧本,跟组编剧说,“既然介绍过了,我们就接着读剧本吧。谢老师剧本都看过了么?”
“看过。”
编剧给谢粼指出来目前的围读进度,扫了一眼接下来的台词,然后一脸猥琐地说,“看过最好,接下来就靠你了谢老师。”接着就开始念起了旁白:“两人推推搡搡,一路走到谷垛边上,陈硕扫了一眼地上都铺了厚厚的稻草,就顺势把陆遥压倒,单手去解他的皮带。
下一句台词轮到岑斯年,岑斯年面无表情地念:“你干什么?”
接下来的那句台词倒是很符合谢粼盛气凌人的性格,他看了岑斯年一眼以后,把台词念得霸气侧漏:“干你。”
岑斯年扫了一眼后续的台词,看得嘴角直抽,这说的是人话么?这真的能播出来不会被哔掉吗?
谢粼继续念:“见过驴屌么?没见过就敢来招我?也不怕被日死。”
小曹导不满地开口了,“陆遥你不够期待,太平了,你本来就在勾引他,你应该稍微再娇嗔一点,声音拖一拖。陈硕可以,要的就是这个人狠话不多的劲儿。”
娇嗔你大爸。岑斯年在心里骂,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娇嗔俩字能用在一个男人身上。编剧没有三年脑血栓写不出这种台词。情情爱爱要死要活的,怎么会有人爱看俩男的爱得死去活来呢?真无聊。
编剧接着念旁白:“陈硕掐住陆遥的脖子。。。。。。”
岑斯年感受到脖子后面的热度,注意力终于从剧本转移到谢粼身上,对方已经把手伸到自己的脖子后面。终于进入状态以后,谢粼的声音变得沉静暗哑,少了之前的那种少年锐意,谢粼哑着声音问他,“岑老师,可以么?
当着一众主创的面,岑斯年觉得他这句问得实属多余。
他刚点了点头,谢粼的手就顺势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动作又快又猛,岑斯年还没反应过来,滚烫的手心已经欺近。他以为都动手了多少会有点疼,但是却没感受到任何痛觉。
这雷声大雨点小的一下立刻就遭到了小曹导的挑剔:“陈硕你要走戏就认真走,你太温柔了,是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你这弄得跟调情一样。”
岑斯年瞬间就感觉到掐着脖子的手指收紧,力度却还是轻飘飘的,小曹导满意了,“后面就按这个来,千万别怜香惜玉啊。”
一天的围读结束后,岑斯年低头收拾东西,谢粼就站在他身边等着,“岑老师你没生气吧?我送你回去吧?”
岑斯年手里的动作不停,他有点不太明白谢粼的意思,他为什么要生气?就因为谢粼主动掐了他的脖子?
这部戏的名字叫《日久见人心》,岑斯年也是读完剧本才知道这个“日”不是一个名词,而是一个动词。光掐脖子他就能生气,那演到后面他岂不是要羞愤而死?
“没有。不用了。”岑斯年说。
小曹导却在这个时候插话进来,“岑老师让他送你回去吧,以后你俩尽量一块走,培养培养感情,我特地把你们俩房间安排在隔壁。明天第一场就是重头戏,你们俩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争取明天一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