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藏得挺深啊。也就是说，这场婚礼，也是你们师徒俩事先安排好的？”

“不不，婚礼才是临时起意。”涂复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相信我，夫人。”

查单矿抽回手，翻了个白眼：“哦，那咱们尽早出发吧。”

*

天还没亮透，两匹马就从城堡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涂复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城堡。灰蒙蒙的晨雾里，那座矗立了百年的噩梦静静地被遗弃在原野尽头。

旁边，查单矿突然一夹马腹，丢下一句“追不上我，你就回家吃奶去吧”，然后策马冲了出去。

涂复收回目光，笑着跟上。

远处，太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云层被镶上金边，晨露在草叶上闪闪发光。

两匹马并肩奔跑，马蹄踏碎露珠，惊起一群飞鸟。

“夫人！”涂复在他身侧喊，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第一站去哪儿？”

查单矿头也不回，声音从前方飘来：“不知道，跑到哪算哪。”

*

他们在林间找了块空地歇脚。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查单矿靠坐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把玩着一颗没炸的爆破丸，百无聊赖。

涂复从行囊里翻出一个酒壶，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

“喂，”查单矿瞥他一眼，“大早上喝酒？”

“助兴。”涂复说。

“助什么兴？”

涂复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笑。

查单矿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正要开口骂人，涂复已经起身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把酒壶递到他唇边。

“尝尝。”

查单矿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红酒的涩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果香。

“还行。”他评价。

涂复把壶放在一旁，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查单矿挑眉：“干嘛？”

涂复没说话，温热的呼吸洒在脸颊，轻轻地移动着，像潮湿的风拂过，像蜗牛在叶片上爬行。激得查单矿的肌肤微微一颤。

“你……”

话没说完，查单矿不慎在慌乱中打歪了手边的酒壶。红色的液体泼溅出来，查单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那道水迹走。

然后他听见涂复低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

“这么好的酒，可不能浪费了。”

他下意识想要躲避这恼人的折磨，却被涂复阻止。

“疯子。”他说着，又一把揪住涂复的领子，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涂复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任由他施为。

……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微风轻柔。两个人相拥而卧，像两只终于找到窝的野兽。

远处，有车轮声隐约传来，又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