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执行模式:深度潜伏。伪装同化。等待……特定密钥触发。】
*
于是,傲慢在此刻完成了它的闭环。
格尔达没有融化镜子的碎片。
她将自己变成了另一片镜子,一片被巧妙地嵌入魔鬼宫殿墙壁、看起来与其它冰砖毫无二致的镜子。
现在,她正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冰雪女王自己,走到镜前的那一天。
而加伊……
那个被囚禁在冰雕深处的加伊,他的眼眸深处,开始凝聚起一种极淡、却无比锐利的微光。
*
时间倒回至曦用液氮将自己推向濒死边缘的前夜。
飞船在无垠的深空中沉默航行,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是唯一的背景音。押送舱内光线调至最低的睡眠模式,仅剩下几盏幽绿的应急指示灯,在金属墙壁上投下诡谲的影子。
曦被重新束缚在冰冷的座椅上,手脚的磁力锁并未因夜晚而松懈。
当第三轮巡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曦极其缓慢地、几乎不引起任何肌肉颤动地,转过头,面向隔离舱的方向。他的嘴唇微不可察地翕动,发出的声音低得如同夜风吹过缝隙:
“朔。”
收容袋却只发出在固定架上因飞船轻微姿态调整而产生的、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
曦并不气馁:“我知道你能听见。那些抑制项圈和镇静剂,对现在的你,效果有限,对吗?”
“我终于想通了,朔,在瑞德博士以为他抹去了你的情感的时候,不,或者更早之前,你就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和情感了。但大家都被你蒙骗过去了,而瑞德博士的手术,就像是烧掉了困住蝴蝶的虫茧外壳,却误以为烧掉了蝴蝶。”
“还有瑞德博士,恐怕到死都不知道,是你结果了他。”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滋……赫……”
一声极其轻微、短促到几乎会被误认为是飞船设备杂音的电子噪音,从隔离舱的方向传来。
那是曦无比熟悉的一种信号——早期型号人造神经单元在高度专注或处理复杂信息时,特定能量回路产生的、难以完全抑制的谐波。就像人类思考时会无意识地敲击手指,朔在深度“思考”或情绪剧烈波动时,某些老旧的仿生部件会发出这种细微的声响。
曦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混合着释然、痛苦与某种近乎骄傲的叹息:“果然……”
曦终是彻底确认了。
“听着,朔。时间不多。凯恩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但我不打算让他如愿。”
他的语速加快,每一个字都像被锻打过一样坚硬:“我有一个计划,在这个计划中,我会成为一枚打入敌人心脏的楔子。但仅凭我一个人,无法确保楔子能在正确的时间、以正确的方式被‘触发’。因此,我需要你的力量,朔。”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最精准的语言:“目前,我们毁灭凯恩与‘棱镜’的立场是相同的,而且是高度一致的。而且,我唯一请求你要做的就是为之后的我设定‘最高权限密钥’,这个密钥,必须由你,且只能由你支配。”
“……”
曦终是彻底确认了。
“听着,朔。时间不多。凯恩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但我不打算让他如愿。”
他的语速加快,每一个字都像被锻打过一样坚硬:“我有一个计划,在这个计划中,我会成为一枚打入敌人心脏的楔子。但仅凭我一个人,无法确保楔子能在正确的时间、以正确的方式被‘触发’。因此,我需要你的力量,朔。”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最精准的语言:“目前,我们毁灭凯恩与‘棱镜’的立场是相同的,而且是高度一致的。而且,我唯一请求你做的就是为之后的我设定‘最高权限密钥’,这个密钥,必须由你,且只能由你支配。”
“……”
“哒——、哒——、哒—— …(停)… 哒——、哒、哒——”
【好】
曦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