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描述其形态。
它像是一团苍白光芒的聚合,又像是无数疯狂数据流的漩涡,更像是空间本身生出的一颗“肿瘤”。其内部,隐约可见亿万只非人的“眼睛”在开合,每一只眼睛都倒映着这个正在崩坏的世界的一个碎片,冰冷、漠然、带着一种超越理解的“观察”意味。
它的“降临”本身,就是一条新的、更疯狂的“规则”被强行写入这片区域。物理定律在这里成了可以随意涂抹的颜料,因果律被肆意打乱重组,现实成了任其揉捏的橡皮泥。
这便是最初、最原始的“副本”雏形——一个被更高维存在的力量污染、改造后形成的“异常点”。
而这个异常点的核心意志,或者说,那个”降临“的化身,便是——
【观测者】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片疯狂区域的中央,掠过了亿万正在被“消化”或“异变”的意识,落在了唯一的一个特殊“点”上。
一个既没有被完全“格式化”,也没有彻底“异变”,而是卡在某种混沌叠加态中,艰难维持着“自我”轮廓的——
简星。
*
幸运的简星,不幸的简星。你是谁?
天穹是凝固的灰烬之帷,大地是文明的残破骨殖。
我曾有姓名,曾有归依,如今皆作寂静的回音。
迷惘啊,迷惘,我独行在覆灭的荒墟之滨。
幸运的简星,不幸的简星。你是否回忆起了过往?
那冰冷的光流,裹挟着万千未尽的死亡。
祂是崩坏之诗,是法则的癌变,是不可言说之恐怖投下的一瞥视线。
唯余一个“错误”,在混沌的岸边搁浅。
流浪啊,流浪,我是无始无终的流浪者,足迹在时间的余烬里模糊、拉长。
幸运的简星,不幸的简星。你是否成为了幸运儿?
我被那亿万眼眸中的一束锁定,伴于毁灭身侧,遍历虚妄的恒沙世界。
于是,好奇酿成了最初的“异变”。
苍白的光开始收缩、塑形,尝试模拟那渺小存在的形态与悲欢。
幸运的简星,不幸的简星,你可曾识破这粗犷的伪装?
同行啊,同行,我是荒诞绝伦的同行者。
那为你挡下厄难的臂膀,那你所聆听心跳的胸膛,那你不愿深究、一度沉沦的真相。
其本质——
是那场吞噬了你所有世界的、无边无际的、饥饿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