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怎么换了身衣服进房间之后,他的神情也变了?
完全没了刚才的腔不搭调,仿佛那段不正经只是他演出来的。
江云的思绪瞬间被他全占了去。
不过她自然也不会问出口。
索吻这种事,还是更适合他。
她的视线没急着收回,又下意识咬了咬唇。
就在这时,江阔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迎了上来。
江云轻轻一激灵,慌乱避开,咬唇的动作不仅忘了松,反而咬得更紧。
“今晚想聊什么?”江阔是盯着她看了一会才问的这话。
江云暗暗松了口气——
她没露馅。
“我……没想好。”江云如实回答。
江阔又静默了两秒,然后说:“那就聊聊,我们以后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好不好?”
江云微顿。
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他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脑海中无意蹦出下午看的那本书,回想起书里的内容。
江云陷入了沉默。
身侧的人不知是否察觉到她的异样,泰然开口:“没想好吗?那我先来说吧。”
江云还是不说话。
紧接着男人的声音缓步凑近,她左手轻搭的胸膛微微震动:“虽然我不记得以前,但以后,我想做一个温柔细心、有耐心、认真负责、爱干净的人,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有一份喜欢的事业,最重要的是,能够多爱你一点。”
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江云都听进去了。
原本模糊的答案好像有点清晰了。
“云云,该你了。”很长时间没等到她的回答,江阔轻轻摇了摇她,语气温柔如水。
江云感觉有很多话,已经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再冒上来,又吞回去。
几个来回之后,她终于开口:“我……想做一个开心的人,我希望我的生命是鲜活而非一成不变的,希望我是自由的,希望我热爱我的生活和事业,也希望……爱我想爱的人。”
鲜活、自由。
这一直是她的潜意识。
她不记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如此。
江云反复回味这几句话,思绪在脑海中乱飘,暂时找不到落脚点。
她也不确定自己在想什么。
直至江阔再次出声,他的手收紧了些,宽大的手掌包裹她的肩口,温热的电流隔着肌肤和衣物传递。
他说:“很好啊,云云,你放心,只要你想,这些就不仅仅只是希望,只要我在,我一定会帮你把这些希望全部落实。”
他还说:“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你想要什么,只管大胆去做,我一定给足你安全感。”
那个模糊的答案突然清晰了。
她似乎明白他为什么会开启这个话题。
那些书他也看过。
他知道的。
他一定是知道的。
他下午一定是看出来她的情绪,所以那些她感觉像演出来的‘不正经’是他给她的排解方式,所以他也没有一定要在今晚索取突兀的奖励吻。
“现在…有困意了吗?”他问。
江云弯了弯唇,再次往他身边靠拢,脸侧贴在了他的胸口,隔着单薄的衣服和皮肉,他的心跳强劲地冲向耳际。
江云伸手,臂弯绕住他的中腹,点了点头。
“睡吧。”男人的掌心落下,指腹在她的耳廓摸了摸。
江云闭上了眼。
还没等困意酝酿完,男人又突然开口,语气变了调:“对了,今晚的奖励吻暂时存放在你那,下次再讨回来,可不能耍赖。”
江云脸颊骤红,搭在他身上的手轻轻推搡几下:“知道了,赶紧睡吧你!”
酣畅的笑意从头顶传来,肩头的温度更热,男人稍微侧身,把她整个人圈住,脸上还留着享受的悦色。
……
江云是被频繁的哄闹声吵醒的。
她伸手推开了窗,外头刺眼的阳光泼进来,她下意识眯着眼,蹙眉往外看。
只听得见声,看不见人。
“我tm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书记,你也看到了!证据已经摆在这里了!就是因为他,我们家被冤枉三年!”
好像是萍姐以前的男朋友的声音。
意识还有些混沌,双眸暂且适应了窗外的亮光,江云又转头看了眼时间。
她才午睡了二十分钟。
江云才撑着床坐起来,那道熟悉的声音又冲过来,她不自觉回想起那天在店里见到的那身凶悍的腱子肉。
“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这是恶意陷害!如果不是江萍及时发现,现在指不定就有两条人命了!”
江云稍稍错愕。
恶意陷害?
那些海鲜出问题是有人恶意陷害吗?
那声音远了些,江云已经听不清,只闻得见模糊的争闹,风浪一阵又一阵,把声音吹得越来越远。
江云想下床去看看情况,脚才伸出去,房间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是江晴的声音:“江云,是我,方便进来吗?”
江云又收回了脚,对门外应了声“方便”。
江晴一改此前的消颓,完全一副精神焕发的模样,面色红润,唇角带笑,连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你醒啦?”她的声音也带着雀跃的尾调。
江云微怔,点头笑笑,问她是不是有事。
“也没有,是江阔让我过来叫你起床,说午睡不要睡太久。”
“他人呢?”江云问,手指又朝向窗外:“我刚刚听见外面有人在吵,是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