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阔端着煮好的药回来时,又拿了一罐新的蜜饯。
看着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
“萍姐换新配方了?”江云主动拿过那罐蜜饯,想尝尝味道。
江阔却道:“这个是我做的,你尝尝。”
江云眼底闪过一抹震惊,却又想到他会做饭,也不足为奇,她随口问:“你怎么想起做这个了?”
“总是吃一种也腻了,换换口味,你应该会喜欢。”
江云打开罐盖,看到里头混杂的好几种果干,惊喜抬眸,恰好对上那人一贯温情脉脉的双眼。
她勾了勾唇,又细细数去:除了之前萍姐常做的蜜桃干,还加了芒果干和蜜橘干。
“你加了新的?”
江阔嗯了一声,说芒果干是酸甜口的,蜜橘比蜜桃清爽一些,不至于整罐蜜饯吃多了发齁。
江云捻了块芒果干送进嘴里,微酸的甜口很快包裹住舌尖,刺激味蕾,她朝着江阔满意点头:“新口味确实挺不错。”
她又哼笑,故意调侃了句:“那我万一哪天对你腻了怎么办?你给我加新人吗?”
这话一出,江阔的柔和收敛了几分,短暂的怔愣后,看出她是刻意玩笑,又轻笑一声。
他的声音带了点上扬的尾调,淌出了几分慵懒:“我不会让你腻的,如果你真想加人,我不介意让你一个当多个用。”
后半句话出口时,他的笑变质了。
江云脸颊一热,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会错,这句话听上去实在是不怎么正经。
江云噤了声,一口苦药一口蜜饯。
最后一口蜜饯吃进嘴里,她恍然注意到江阔略带深意的目光——
他正盯着蜜饯罐子。
江云把东西递过去:“吃一个?”
江阔摇头,说这是专门给她吃的。
“你昨天不也吃了?”江云是觉得食物大家都能吃,没必要分。
江阔却答:“我吃的是萍姐做的,你吃的是我做的。”
江云不解:“有区别吗?”
男人脸上突然露出一抹邪笑。
江云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她永远都猜不到这个闷骚怪在想什么。
等她把蜜饯咽了下去,他才缓缓开口:“我忘了说,专门给你做的蜜饯要收点东西。”
话虽那么说,神情却跟忘了说沾不上边。
江云微愣,警惕地瞟了眼手里的罐子。
“什么?”
他继续:“一个蜜饯,一个吻,不能跟奖励吻抵消。”
“……”
江云瞬时哑口无言,脑海一片混沌,已经想不出用什么话来骂他。
她几乎是想立刻甩开手里的罐子,江阔却提前预判,挡住了她的动作,不慌不忙补充:“你刚刚吃了12个,我记下了,加上今天的奖励吻,你一共欠我13个吻。”
“……”
她能不能把吃进去的蜜饯吐出来?
原来不仅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老公给的东西也不能乱吃!
她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些完全出乎她意料的想法。
“江阔。”江云几乎是咬着牙开口。
偏偏那人丝毫不惧。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像莲藕?”她蹙着眉,嘴角扯出平笑。
偏偏那人依然不正经:“为什么?因为你最喜欢吗?”
江云实在受不了,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推在了他的脑门上,然后才给了他答案:“因为心眼子多!”
她火速把手里的蜜饯还给他,说她以后就吃萍姐做的。
可男人却还留有后招,说他专门从萍姐那里揽下了这活,以后的蜜饯都由他来做,至于桌上剩下的一点,是他今晚的辅料。
江云盯着萍姐做的那罐蜜饯,里头少说还有二十个蜜饯,她忍不住提声质问:“你喝药吃这么多?!你不是不怕苦吗?”
就连昨天吃的那个还是她喂的。
江阔笑得更邪,温柔混杂在其中,又带出了别样的魅力,他耸耸肩:“没办法——”
他故意延长话音,直勾勾地望着她,说:“最近嗜甜。”
“……”
江云彻底被他折服了。
他已经不是闷骚,是明骚了,在她面前像是已经没想过遮掩了。
江云瘪了瘪唇,又面露难色地望向他,还是问了出口:“你要那么多吻做什么?你想把嘴亲肿?”
“当然不是。”男人往她跟前凑了凑,解释:“这蜜饯你只在喝药的时候才会吃,总有不喝药的那天,累积的吻咱们日后慢慢算。”
江云突然明白了。
原来是在这等着她。
他这意思是要展开拉锯战,就算一天吻一次,那也得好长时间。
相当于变相绑定她了。
她又瞥他一眼,蹙起的眉平展开,心底闪过一丝窃喜。
可没等她喜够,男人又道:“不过你之后如果想吃,我还是会给你做的,条件不变,我给你做一辈子都行!”
还是喜早了。
江云睨他一眼,‘嘁’了一声:“谁稀罕。”
暗自腹诽:他就是个对她诡计多端的闷骚怪!
唇角却不自觉上扬。
“谁稀罕?”江阔重复她的话,又环开双臂圈住她:“当然是我老婆稀罕!”
江云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又用胳膊肘顶人:“你好烦!”
……
月色朦胧,他们以熟悉的姿势相拥,准备入眠。
江云枕在熟悉的肌肉上,挠了挠下巴,又悄悄窥视近在眼前的人。
她不解:他不是要奖励吻?这也还没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