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半个小时,闵周开过了漫长的堵车路,又将车停进了车位。
今天究竟是做了什么孽?
看褚屹然他们姐弟的样子,他们至少对今晚的事并不是完全没有预料的。
褚屹明还把他招了过来。
不过,要是他现在在褚家的话,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家里目前来看肯定是乱作一团,就刚才余进择父母的状况,大有决一死战的意味。
他们估计在追过来的路上。
只是,他要是不下楼,还能在楼上随便找个房间蹲一会儿。
说到底,这些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几架飞机从头顶滑过,闵周眨巴眨巴眼睛,用餐巾纸擦净了手心的汗。
“嗡嗡嗡……”
闵周心一跳,拿起电话看到是郑紊新,莫名松了口气。
“玟玟明天八点正式去辅导班了,你想要陪他一起去看看老师吗?”
“嗯,好。”闵周边伸着脖子看周围,边说,“几点?”
郑紊新的眉头皱紧了,他拍了拍闵玟的背,摊了摊手,“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听我说话?不行的话就算了。”
“别别别!当然可以,几点?我早上过来。”
“八点。”
“嗯,好。”闵周又问,“玟玟在吗?”
郑紊新把电话交给闵玟,“爸爸!”
“哎!”
闵周的心彻彻底底地稳当了。
闵玟嘻嘻笑着,“爸爸,今天我很想你。”
闵周的眼睛彻底湿润了,他等了一会儿,才说:“不是中午刚见过吗?”
闵玟乖乖地摇头,“爸爸,我下午和晚上都很想你。”
他没有抬头,自然就没看到坐在一边,掩盖在报纸底下的,郑紊新的脸。
否则,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句话来,定然把爸爸两个字很恨地咽了下去。
“啪嗒。”
闵周急喊:“怎么了玟玟?”
“……是爸把水杯倒翻了……”
“啊?烫不烫啊?有没有烫到你?”
电话被接了过去,郑紊新的声音重新出现:“他很好,先这样,学习时间到了。”
闵周还没和儿子说完话,但郑紊新都这么说了,只好应着:“好好好,辛苦你了郑哥。”
闵周长长呼了一口气,即使想念和不舍,但学习毕竟事关闵玟的前途,他不能让自己心软。
指针转向了八点,闵周都已经闭了眼睛,决定好好睡个觉,车窗被急促地拍响。
闵周睁开眼才意识到天黑了,他整个人暖烘烘的,一时间还没清醒,直到褚屹明都把脸贴上来了,他的意识才回归。
褚屹明身后,是余进择,他怀里死死拽着一个男人。
他赶紧打开门锁。
余进择抱着人进了后排,怀中的人被棕色大衣遮掩着,看不清脸,只有双腿露在外头,看得出来,是很纤细白净的。
闵周吓得不敢乱看。
“你去副驾驶,我来开车。”
闵周照做。
这次车子开向的,是闵周并不熟悉的方向。
闵周不自觉地通过后视镜往后瞧,好几次都在看到余进择阴黑的脸后仓皇转头。
他怀里的人一动不动,闵周有些害怕,他不想摊上事。
好在,他听到后头的人开口说话了,“想喝水。”
是很轻柔的声音,但明显沙哑,是那种用力过猛后。
“有没有水?”余进择的语气依旧糟糕。
褚屹明头都没转:“没有。”
“再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闵周没听到那个人的回答。
好久,他们终于进了别墅群,在一户人家前停下以后,有佣人涌上来将车开走,将余进择接进去,
闵周只好跟在褚屹明的身后。
“啧啧啧。”褚屹明看着余进择的背影摇摇头,“真的是禽兽。”
闵周心中的猜想被验证,耳根渐渐泛红,他有些尴尬地跺了跺脚,“褚先生,我们——”
“吃个饭再走。”
褚屹明根本不给闵周任何拒绝的机会。
闵周被迫跟着他进了房间,佣人们已经准备好了饭食。
热腾腾的饭菜,种类较多,褚屹明推着他坐下,自己则坐到对面去。
“余进择还来吗?”褚屹明逮住了一个佣人问。
那个带着粉色的发带的小姑娘摇摇头,脸涨得通红,“先生,先生说,让您先吃。”
“好,退下吧。”褚屹明说着,就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吃起来。
闵周早就饥肠辘辘,连着吃了好几口垫了垫。
“褚先生,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褚屹明慢条斯理地处理红膏炝蟹,“人逃跑了又抓回来了而已,你父母对你和你男人之间的事,也是这种反应吗?”
“?”他的话题跳转地也太太太快了,闵周默默地啃了一口椒盐土豆。
褚屹明不满意,“你这个人,从小都是这样吗?”
闵周一脸茫然。
褚屹明气极反笑:“就现在这样,我说话你不回答,一个劲儿地看着我,好像我能看得懂眼语。”
这是第一次有人指出来,闵周窘迫。
“你看吧,又不说话。”
闵周赶紧说:“不是,嗯,我没有这种情况,目前没有。”
“什么叫目前没有?你的意思是你这件事还瞒着你父母?”
闵周想了想,犹豫着点了点头。毕竟,他的父母这么早就离开了,闵周知道他们是不会在乎他喜欢什么。
褚屹明明显来了兴趣,他点了点手指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没什么,就是没有。”闵周不说。
褚屹明也没强迫的兴致,“你刚才是不在,我被迫听了一个小时的墙角。”
“是他们吗?他这样做,算不算非法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