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边逛边聊。因为最佳观潮时间有点晚,他们还在沿街的店铺里买了两个馅饼垫饥。直到下午五点,他们才顺着公园内的指示牌找到7号观景台的位置。
出乎两人预料的是,7号观景台和前几座观景台差别很大。3号至6号观景台都是单坡顶的灰墙建筑,7号观景台却是一座高塔。巫曜和杨晏灿在高塔附近转了许久,才在其他游客的提醒下发现他们觅而不得的7号观景台就是眼前的高塔。
高塔的名字叫作荡波塔,塔内一共有五层。相比公园内的其他观景台,荡波塔有着更为悠久的历史。进入荡波塔的小径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篆刻了一些关于荡波塔的故事。由于风化与海蚀的影响,石碑上的字迹非常模糊。
周围也没有熟知这方面知识的导游,巫曜只能从石碑上的记载勉强分辨出,他们现在看到的这座荡波塔翻新于星历3498年。石碑上还记录了一些历代文人雅士在荡波塔留下的名句名篇,但身为晨暾人的巫曜并不能理解那些晦涩的古咜呄语,自然也无法读懂那些文字里的美。
穿过小径后,巫曜二人来到了荡波塔的入口。荡波塔的一层目前是关闭的状态,只有通往2层的楼梯对外开放。穿着雨衣的工作人员解释说,最近一周的涌潮太大,站在一层观潮有危险。
巫曜这才注意到,路过的几名游客和这名工作人员一样,都穿着油布做的雨衣。他问杨晏灿:“我们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雨衣?”
工作人员抢答道:“去三楼以上观潮用不到雨衣。或者,你们也可以去8号观景台,那里离海岸线远一些,同样用不到雨衣。”
杨晏灿说:“我记得我们刚才打转的时候,路过的店铺就在卖雨衣。现在还早,我们去买一件吧,应该来得及。”
巫曜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来了涵花江公园,不正面迎击海潮怎么行呢?
于是,二人再次折返,购买雨衣。
只可惜,他们的计划并不顺利。两人再次赶到那几家并排的店铺时,有几家已经关门了。剩下的两家店里,店员告诉杨晏灿雨衣已经买完了。
杨晏灿不解地问:“我们刚才路过的时候,你们不是还在叫卖雨衣吗?”
“小伙子,你也不看看时间。你再晚来几分钟,我们就关门走人了。”绿发的男性alpha一边收摊,一边回怼道,“再说了,刚才叫卖的时候,我就说了是‘清仓’。你听到了,还不抓住机会,这能怨谁?”
杨晏灿刚才路过的时候,确实听到这条街的商铺在说“清仓”。可是,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词汇只会觉得这是商家的营销话术,谁能想到是真的?
他颇为不服地继续质问道:“这几天是一年一度的大潮,你们怎么不多准备一点货?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不想多赚一点钱吗?”
“过年的时候,谁不想和家人聚在一起?我又不是海之灵的信徒,干嘛留在这里卖东西?”绿发的男性alpha砰的一声合上了店铺的门,“再说了,大潮就这么几天。平时潮水也泼不到塔里,我们没必要备那么多货。而且,这里的治安很差,留太多东西在店里,容易被beta光顾。”
他锁上店铺的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正当巫曜和杨晏灿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否应该原路返回时,仅剩的最后一家店里,一位栗发的女性omega站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两位,我这里其实还有一些压箱底的货,你们要不要?”
……
买到“雨衣”后,巫曜和杨晏灿返回了荡波塔。此时是5点38分。按照两人商量好的计划,他们先去二楼观潮。
二楼整体的面积在100平左右。这里的游客没有巫曜预想中的多,靠近海岸线的位置依然留有空位。转眼之间,巫曜就想通了。现在是冬天,衣服厚重,淋湿了很不方便。准备了雨衣的游客并不多,大多数来到7号观景台的游客都会选择去上面几层观潮。
杨晏灿抖了抖装着“雨衣”的袋子,问巫曜:“现在穿吗?”
“穿吧。”巫曜指了指前方的地面,“地上都是湿的。”
杨晏灿拆开了他们刚买的“雨衣”。这件雨衣确实是雨衣没错,但它并不是给人穿的,它是设计给迅鹿穿的。在一些多雨的地区,豢养迅鹿的人会给迅鹿准备雨衣。那位栗发的女性omega告诉巫曜二人,这件雨衣是她进货的时候拿错了,才一直被留在店里。
因为是给迅鹿做的雨衣,雨衣的布料特别大。杨晏灿抖开雨衣后,先是将油布披到了自己身上。随后,他又撑开雨衣,让巫曜钻进来。两人贴合到一起后,迈着小碎步朝海岸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