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芷态度强硬,“走。”
谢景元依旧坐在哪里,陈清芷看了一眼祁安,祁安和她各架住谢景元的一条胳膊,将人架了出去。
“放开我。”
“你不跑我们就放开你。”陈清芷扯着嘴角说。
“我不跑。”
虽听到谢景元这么说,祁安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架着他,改成缠着他的胳膊了,像以往他求着陈清芷带他出去那样。
小区的对面就是一家诊所,陈清芷推开门,是一位阿姨,笑眯眯声音轻柔的询问:“怎么了小朋友,需要帮助吗?”
祁安把谢景元从后边推出去,怯生生说:“阿姨,他头破了会不会死?”
医生和陈清芷对视一眼仰头大笑,祁安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也跟着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问怎么了。
医生从柜子后面出来,扒开谢景元鬓角的碎发,碘伏棉签涂抹消毒,然后贴上创可贴。
“这伤口有些……”医生说一半停了下来,表情凝重地看向祁安,祁安听到脸皱在一起。
祁安的声音带着哭腔,“怎么了,怎么了呀?阿姨你说话啊。”
医生见他快哭了收起了逗弄的心思,手放在谢景元头顶轻轻揉了揉,“没事,就是看着吓人。”
祁安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诊所里又响起笑声,祁安撇撇嘴,“你们就知道吓唬我。”
陈清芷从裤兜掏出钱包,将里面的纸币放在柜子上一张一张铺开,“阿姨,要多少钱?”
医生将柜子上的钱重新塞进陈清芷的钱包,拍了拍她的裤子,“不收钱,这些你放好,别丢了。”
陈清芷掏出一张纸币,“阿姨,我买一些创可贴。”
医生将这张纸币放了回去,拿出一张五毛钱,她转身往袋子里放了瓶碘伏,棉签和创可贴。递给了陈清芷。
三个人从诊所出去,路过小卖部,祁安站在那不走,抿着嘴,手抓住衣摆,扭捏着看向陈清芷。
陈清芷带着他们两个,昂首挺胸走进小卖部,并不是陈清芷大方,而是祁安每个月都零花钱被她以各种理由骗走,此时有些良心发现而已。
从小卖部走出去,一人一包零食,手里还拿一瓶爽歪歪,谢景元手里的零食是祁安和陈清芷塞给他的。
谢景元低着头,眼眶发酸,小声说了一声谢谢,祁安听到,眼角弯成月牙,在谢景元耳旁嘿嘿笑。
看着一整天都灿烂的祁安,谢景元的嘴角也被带着上扬了一个轻微的弧度,将手里的零食分了一半给祁安和陈清芷。
在往前走碰到了今天和李宛聊天的大爷,和祁安打了个招呼,看见谢景元抱着零食,笑嘻嘻地说:“你爸今天给你留饭了没,饿不饿?”
谢景元听到他爸眉头下意识皱起。
大爷从上衣的衬衫兜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一打零钱,挑出面值最大的五十元塞进了谢景元的手里。
谢景元躲开,大爷拿蒲扇轻打他的背,“听话,拿着,别让我生气。”
大爷塞进轻轻塞进谢景元的裤兜,慢慢回了小区。
祁安愤愤地说:“你爸太可恶了,连饭都不给你吃,”
他边说边手握成拳举在胸前,恶狠狠看向单元楼的方向。
陈清芷大手一挥,又提议带着两个人去前边学校门口的小摊上吃小吃。
谢景元转身想跑,被陈清芷拎住衣领,谢景元不敢挣扎,他害怕唯一一件没破洞的衣服负伤。
祁安搂着他的胳膊,趴在他耳边说:“姐平时都不带我吃小吃的,你陪我去吧,我想吃。”
谢景元身子僵硬,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拨开祁安的胳膊,祁安又缠了上来,谢景元就随他了。
几个人蹲在小区门口,把小吃放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谢景元看看了椅子,没说话,只是在吃完后用纸把椅子擦干净。
“把嘴擦干净,要是被妈妈发现我就不带你们吃东西了。”
祁安用手把嘴撑开,让陈清芷仔细查看,直到她点头,祁安才松开手。谢景元蹲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两人,黑溜溜的眼珠不停地转。
祁安两人站在单元门钱,注视谢景元上楼,身影消失后,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谢景元又拐了回来。
他嘴角轻微上扬,声音带着鼻音,“谢谢你们。”
祁安冲上去抱住他,“明天见。”
三人在楼梯口挥手告别,楼道的声控灯亮起又暗灭,姐弟俩才离开。
晚上,祁安想起大爷的话,趴到窗户上,看着对面单元楼,数着哪家灯亮,灯暗。
直到全栋楼的灯暗下,祁安才放心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