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
舒嘉恒泄愤似地朝苏境桉胸口踹了几脚才缓慢退后:“给我狠狠教训他,只要没打死怎样都行。”
苏境桉踉跄起身,迅速扫视一圈发现自己的伞正掉在小巷中央,脚步刚往前跨了一大步,胸口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雪铺天盖地地坠下来,带着渗人的寒气。
心痛到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苏境桉攥着胸口靠在墙上,认命般地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幼时的几个片段,眼角却不自觉地流了一行泪。
拳头擦过空气的声音响起,苏境桉咬着唇,准备好迎接他们的招式,一道凄惨的叫唤声忽地划破沉寂。
林院深将手中的伞准确无误地扔在其中一个人的后脑勺上,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飞快抄起一旁的扫把冲进人群与他们扭打了起来。
刺痛只有过几秒,苏境桉脱力般地顺着墙面瘫坐在地,他深呼吸几口气平静下来,手撑着地刚要起身,就被人勒令待在原地。
林院深学过几年跆拳道,对付几个街边的小喽啰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人一下子全涌上来还是有些棘手,没和几人过招两下,余光看见领头的脸色又忽地都散开。
林院深这才看清领头的两个人,其中有个还是曾经和他一起长大的发小。
“舒嘉恒?”林院深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再看了眼后面流了一头血的苏境桉,淡漠道,“你和郑昊轩一起欺负他的?”
“我只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舒嘉恒耸耸肩,“又不会怎样,他现在不是也好……唔啊!”
话未说完腰腹就挨了林院深重重一踢,这一脚全是蛮力,舒嘉恒痛得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发小:“你打我?”
“你打了我喜欢的人,我只是还了一脚而已你有什么好叫的?”林院深指了指苏境桉,寒声道,“你管人家这叫好?被你打的满身是伤额头上全是血这也叫好吗!”
他厌恶道:“别出现在我视线里了,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会恶心到这种程度。”
苏境桉微微抬眸,瞧见喜欢的人似从阳光中缓慢向他走来,走到自己面前,蹲下身,抓着他的头发被迫让他抬头——
随后,旁若无人般的,凶狠又毫无章法地去吻他的唇。
“苏境桉。”
雪顷刻间下得又大又猛,苏境桉看不太清林院深的脸,但他说的话却听得一清二楚。
“你在追我,对吧。”林院深又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亲苏境桉的嘴角,从兜里拿出纸巾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轻声道,“所以我们两个人都要长命百岁,谁也不能提前走,知道没?”
苏境桉神色一怔,迟缓地应了句“嗯”。
林院深柔声问道:“还能走吗?”
“可以。”
“你先靠在我肩膀上撑会儿,我叫个车。”
他向旁侧跨了两步跟苏境桉一块倚着墙坐,确认他肩上没伤,才将他揽住,拿出手机打了辆滴滴,顺便给群里发了条消息,随即抬眼看向巷子中央的几人,笑了下,说:“怎么愣住不打了?刚才不是还打的挺起劲?”
舒嘉恒面露难色,启唇道:“院深,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那你当初想在玄武湖对我做什么?”林院深鄙夷地看着他,“你还伤害了苏境桉,你明知道我喜欢他。”
“我……”舒嘉恒说,“我只是不甘。”
“滚,你贱不贱舒嘉恒?”
林院深小心扶起苏境桉,说道:“车快到了,我们先走过去。”
“林院深!”
被喊的人置若罔闻,一言不发地扶着满身是伤的人进了尽头的轿车内。
他们淋了好一阵的大雪,林院深在车里坐稳后凑过去帮苏境桉拍扫着肩上的雪。
手腕被人蓦地攥住,林院深掀起眼皮看了看他。
“我们去医院要多久?”
“很快,七八分钟吧。”林院深问,“怎么了?伤很疼?”
“不疼。”苏境桉半垂着眼,唇瓣缓缓张合,“你刚才……”
“刚才的事等会儿再说吧。”林院深抽开手,坐回位置上,双手抱胸靠在后座望着窗外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