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斜,这场比赛一直打到了傍晚,几人脸上皆是汗,林院深昂头大口喝着冰水,凉意瞬间沁人心脾,心也静了下来。
他扭头去看旁边的苏境桉,这人显然是累趴了,直接坐在了地上,后背靠着墙,正低头看自己满是“伤痕”的手臂。
林院深双眉微蹙,问:“疼吗?”
苏境桉摇了摇头,顺手抽了几张桌上的纸巾随意擦了把鬓角留下的汗,笑着说:“不会,还挺开心的,我看漾漾和澄澄好像能自己独立了。”
“那就好,晚上没行程了,老师说今天助教可以早点回宿舍休息,你等下先回去吧。”
林院深看了眼邵恩漾和邵恩澄,两个小孩一前一后地走着,遇到伙伴后又各自分开,去了自己班的休息区。
“好像是学会独立了。”林院深欣慰一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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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也不算太短,说长却也不算太长。在夏令营的时候,林院深觉得时间过得还算漫长,一天流逝地很慢,但这么一想,三十一天又这么过去了,竟有些恍若隔世。
最后一天邵老师给他和苏境桉送了一本相册簿,里面装着打印好的照片,是夏令营期间关于他与苏境桉的合照,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日常照,摆在封面第一张的便是前几日cs结束后的集体大合照,下面还有张和姐弟合照的四人特写。
林院深心里觉得这本相册格外珍贵,便爱惜得很,连后面去天津时也带着。
兴许是前一个月生活过得太充足的原因,到了天津这边忽然有些寂寞无趣,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苏境桉不在身边,林院深总感觉有些不习惯。
林院深觉得苏境桉像只赶不走的小狗,很活泼,有时候又在犯点小贱,在大一上学期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进入了自己的世界里,然后对自己献出全部的真诚,就算得不到,也还是傻呵呵地朝自己摇尾巴,时不时再说出些拨人心弦的告白话。
开学前一个礼拜林院深接到了舒嘉恒的电话,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和舒嘉恒竟然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没聚了。
好像自从苏境桉进入自己的生活轨迹后,跟舒嘉恒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
想起以前自己虽然经常跟着父亲四处奔波到处转学,但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固定回海城江城这边看会儿,毕竟真正的家在那边。
每当这时候,林院深就会和舒嘉恒聚上一聚,要是林院深回的是海城,舒嘉恒还会坐轻轨从江城过来这边找他玩。
这么一想,林院深就更觉得自己陪伴在发小的时间确实是太少了,当即便决定暑假结束两人一同坐飞机回南京,还帮舒嘉恒包了机票的钱。
二人提前一周出发,林院深记得先前舒嘉恒有和自己说过想去广东玩,便把机票换成了从深圳飞南京的。
和发小在开学前玩了几天,回校时心情都变愉悦了不少。而林院深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提前两天返校,都能和苏境桉在机场地铁线碰面。
“苏境桉,你怎么在这儿?!”
林院深困惑不已,他和舒嘉恒这趟航班是17:40落地的,但海城飞南京的航班只有中午11:10和晚上20:40的,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在机场碰面吧。
而一旁的苏境桉也是一愣,他垂眸,视线在林院深垂落的手腕上一晃而过,余光却在瞥到舒嘉恒时脸色腾地变冷,沉声问:“你俩这是……从广东回来?”
林院深顿了顿,回答道:“啊…对啊……怎么了?”
“哦,没事。”苏境桉扯了下嘴角,半笑不笑道:“就是觉得挺巧,我也从广东回来。”
“嗯…是……挺巧的。”林院深眼神乱瞟,莫名有些心虚。
他们下来的时候列车刚刚开走,站台上人不多,林院深特意选的靠里头些的屏蔽门站,这边通常没什么人,进地铁就不用抢位置坐。
空旷的站台陆续响起脚步声与行李箱的划拉声,三人相顾无言了半许,最终苏境桉试探性地开口道:“等下能和你一起回学校么?”
“我都行。”林院深说:“舒嘉恒他等下得换五号线,你和我坐吧。”
“那太好了!”
苏境桉顿时恢复笑嘻嘻的模样,他瞥了眼站在林院深身旁的舒嘉恒,又不着痕迹地白了眼,随后俯身凑在林院深耳边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新的学期,我还是一样喜欢你。”
冷不丁被这家伙告白了下,林院深脸颊腾地就发红,接着再漫到耳根和脖颈,他气急败坏地推开苏境桉:“谁特么要你……”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林院深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发小,又揉揉自己的耳朵,在苏境桉黑色板鞋上用力踩上一脚。
“院深干嘛突然踩我。”苏境桉点了点被踩痛的那只脚,两只眼睛颇为委屈地看着林院深。
林院深简直懒得理他,冷哼一声跟舒嘉恒聊天去了。
上地铁后,林院深把行李箱固定在自己两腿之间,打字给坐在自己旁边座位的苏境桉发消息——
[抹茶森林:以后不许在除我俩以外的场合说那三个字。]
手里机子嗡地响了一声,苏境桉点开查看,然后扭头望向林院深,问:“哪三个字?”
林院深瞪他:“你再明知故问试试?”
苏境桉抿了抿唇,几秒钟后,又道:“那只有我俩在的场合呢?”
林院深咬牙切齿:“……也不许。”
苏境桉眨眨眼,应道:“那好吧。”
下次换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