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李好要出去培训,于是便把舞蹈课移到了这周一的晚上。
满课上完大家都没什么精力,学舞也学得慢,没上会儿便打哈,毫无精神气。
这可把李好愁的,她转头,刚想去问课代表,发现课代表也无精打采的。
她摇摇头,今天这课怕是上不成了,落一点进度也没事,在这种情况下再逼着学只会适得其反,于是下半堂课,便让同学们坐在中央围成圈,玩些小游戏打发打发时间。
“击鼓传花?”罗育闻露出痛苦的表情:“要是被抽到了,岂不是得表演了?”
“木子姐又没说一定得是跳两段舞。”李贺说:“你要是输了,上去唱一首《闯码头》也行的哈。”
“滚蛋。”罗育闻笑着说:“我的天籁之音可不外泄。”
江梧桐:“你白天被抽到唱《数鸭子》的时候已经众人皆知了。”
“……”
“姐,咱别提那事成不?”罗育闻尴尬地挠了挠头:“这种遭遇,我简直不想再来第二次!”
罗育闻的声音并不难听,相反的,富有磁性,倒是挺适合唱那些勾人的旋律。只是这种嗓音来唱小孩子家家的歌,确实有些违和。
舞蹈教室里有练舞的手绢和团扇,这两个都被李好拿来传花。游戏规则大体不变,还是音乐暂停后,拿到“花”的人要上去表演节目。
但这毕竟是舞蹈课,“花”也有两朵,于是李好便决定让拿到“花”的两人进行舞蹈PK,上课讲的舞种由老师来评选,课外的舞种则由同学负责投票,输的那方上去表演,免两次回课;赢的那方不用表演,免一次回课,两者都能加平时分,不过输的那方加的会多些。
怀揣着激动与忐忑的心情,游戏开始了。
音乐节奏欢快,是《Toca Toca》,前段时间很火的歌,不少人跳过网红舞。
林院深困得直打哈欠,一旁的苏境桉也没好到哪里去,负责人的活挤到他一人身上,加上学生会,几乎是空闲时间都在忙。这天中午几人又约了志愿,一天下来基本没休息。
不过看旁边倦倦的人一副懒散的模样,自己和他挨得那么近都没炸毛,苏境桉倒是起了想逗人的心思。
于是他干脆得寸进尺,大腿贴上林院深的膝盖窝,轻声道:“你这样犯困,小心等下被木子姐抓到罚表演了。”
困意中的人果然被吓了个激灵,一双泛着水波的氤氲眼眸恶狠狠地瞪他,骂道:“你有病是不?”
“花”从两边的不同方向传来,苏境桉和林院深坐在正中央,要好一会儿才到他们手中,因此苏境桉便和喜欢的人拌起嘴来:“没病,我只是想叫醒你,免得等下‘花’传到手里,要上去表演。”
“不需要。”林院深绷着脸,这才察觉到这人居然和自己贴着,嫌弃地抬腿:“你离我远点。”
苏境桉讪讪道:“大家都挨得这么近的。再近些,我就要贴别人身上去了。”
林院深抬头望了一圈,发现苏境桉旁边坐的是女生,也对,现在四排是按小组来分的,组长坐正中间,不然江梧桐他们也不会在他们前面。
他磨牙道:“苏境桉,你要是敢……”
苏境桉举手,发誓道:“绝对不做任何小动作,否则天打雷劈。”
林院深冷哼:“那样最好。”
或许是背景音乐太过欢快的原因,林院深竟觉得心情也不自觉地好了起来,脑袋也跟着节拍一点一点的。
不过这点愉悦在苏境桉再一次挑衅后荡然无存。
苏境桉:“你这样好像小鸡。”
林院深:“……”
苏境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可不小,被周围一群人听见了,都跟着笑,尤其是江梧桐和罗育闻,笑得最大声。
“我不行了。”罗育闻打趣道:“林院深,其实你是属鸡的。”
“属鸡?”江梧桐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苏境桉他不是属鸡的吗?难怪看院深像同类,笑死我了。”
林院深涨红着脸,耳根发烫,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蓄势待发。
苏境桉:“但实际上院深是属狗……”
“你再多说一句话试试?”林院深用力抓住苏境桉的衣领,另一只手举起,咬牙切齿地警告他:“苏境桉,信不信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苏境桉还在挑衅:“不信,你才不会打我。”
“特么的……”
林院深拳头刚要挥下,音乐戛然而止。
“…………”
舞房死一样的寂静。
“你俩腿上有花。”李贺说。
林院深松手,眼眸往下一看。
“……”
一个大红色的手绢,以及余光里,苏境桉腿旁的绿色团扇。
“哎呀,看来这轮是小课代表和苏境桉组长呢。”李好脸上浮起一抹笑容:“没办法啦,按照游戏规则,两位小同学快上来吧。”
林院深烦躁地薅了把刘海,他总感觉老师是故意的,不然怎么长时间没停,怎么偏偏在他和苏境桉这边停了?
老师肯定有在镜子里偷看!
林院深活动活动手脚,问道:“随便哪种舞都可以吗?”
“是哦。”李好说:“我帮你切歌?”
“不用。”林院深说:“就这首吧。”
节奏感强,适合跳恰恰。
“诶,你说小院用这个音乐,难道要跳前段时间很火的那个网红舞吗?”罗育闻小声和一旁的江梧桐讨论道。
“不一定。”江梧桐说:“院深学过舞,那种网红舞对他来说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