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 mi mi fa sol mi re……哎呀我不弹了！烦死了啊。”

罗育闻烦躁地想一拳砸在电子琴上，然而拳头刚拾起，就无力地垂下，最终胡乱抓了把头发。

“为什么期末考试是突袭啊，一个小时准备时间怎么够……而且下节课就是视唱，再下个礼拜就是小组的弹唱！饶了我吧……”

“也不算突袭吧？老师很早就说让我们准备《小白船》和《虫儿飞》了，期末考试肯定是这两首中的其中一个。”裴听说：“难道你想唱那个特别难唱的民族歌调？”

“不不不那还是算了。”罗育闻连连拒绝：“比起《嘎哦丽泰》，我还是更倾向于《虫儿飞》，可是我钢琴就是弹不好啊，本来两只手分开练都还是会弹的，铺子也背熟了，合起来就不会弹了。”

“还有二十分钟呢，不急。”苏境桉说：“或许你可以试试一小节一小节得来？形成肌肉记忆。”

“小院和梧桐都已经去回过了！”罗育闻说：“而且我学号也很前面，凭啥这是按成绩来分不按姓氏首字母分，我不服！”

苏境桉爽朗一笑：“我也回过了哦。”

“哈？”一旁的江梧桐震惊道：“苏境桉，你什么时候回的？我和林院深怎么没看到你？”

“就在你俩去办公室的时候啊。”苏境桉回答：“一首曲子回课也就一分钟不到，你们回来时我都已经弹完了。”

林院深也满脸疑惑：“我好像没看到你练琴？”

苏境桉摆摆手：“这首歌我早就会了，毕竟是入门级的曲子嘛！”

“入门级……”罗育闻大受打击：“入门级我也不会啊啊啊啊啊。”

“好了。”李贺拿胳膊肘碰了碰苏境桉的手臂：“我们就别在他面前说话了，让罗育闻安静备考吧。”

几人溜到了教室后排围成一圈。

“我们定一下下午弹钢琴的人吧。”林院深将歌曲的乐谱打开放到中间：“四手联弹铺子有些不一样，需要重新学，而且只有四十分钟。”

李贺后退一步：“这种肯定要从你们这些基础好的人里选啊，我和罗育闻自觉退出。”

裴听也连忙拒绝：“我也是零基础的，四手联弹对我来说感觉有点难。”

苏境桉说：“我和院深弹。”

“哈？”林院深拧眉：“为什么是我和你啊，我不可以和梧桐吗？”

苏境桉指了指江梧桐：“梧桐她不是谈恋爱了吗？现在没对象的只有我们两个吧？”

林院深神色紧绷着，下一秒叹气妥协：“好吧，那弹琴就我和苏境桉吧。视唱的话，我看好像有分高低声部？我们分开琢磨下，剩十分钟再一起合几遍。”

苏境桉拍拍胸脯：“放心，我学东西很快的！”

林院深眉心轻挑：“我不担心你的学习能力，只是希望你等下在排练时安分一些罢了。”

“那是当然的！我在正经场合时是不会掉链子的。”苏境桉信誓旦旦。

……

事实证明，苏境桉学东西确实很快，十分钟左右就已经把自己负责的那段谱给背熟了。因为一组只有一架钢琴，所以刚开始他们是轮流来的。

林院深底子好，加上小时候也弹过《虫儿飞》，因此这首歌他们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然学会。

和苏境桉坐在同一把钢琴椅上，阳光还恰好从窗外投射进来，给对方身上镀了层光，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苏境桉的手长得格外好看，骨节分明，手指瘦削修长，手背上青筋凸显，光一照，就更显得这双手好看了。

“不弹吗？”苏境桉问他。

“……弹！”

真糟糕，眼睛盯着苏境桉的手竟然莫名其妙开小差了。

指尖在黑白键上轻盈地跳跃，琴键一压一伸，每个音节都恰到好处的重合，首次合弹竟完美到毫无差错，连林院深都被这天衣无缝的默契震撼道：“苏境桉，你真的好厉害。”

“什么？”

“底子很好啊。”林院深说：“就是，怎么说呢，感觉你私底下好像花过很多时间和精力来练习，这么好的基础不像是一蹴而就的，你的音感也像是后天慢慢练成的。”

“嗯……”苏境桉唇瓣翕动，刚想开口说话，林院深又问他：“苏境桉，你也是从小就梦想当幼师吗？”

苏境桉点头，旋即又摇头否认：“小时候家里人给我报太多的兴趣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