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境桉装傻充愣:“诶?是我吗?”
“要不然还能是谁?鬼吗?”林院深一股火毛感,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起来。
“院深。”
林院深没理。
苏境桉拉了拉被子:“院深。”
林院深暴躁地掀被瞪他:“你好端端的拽我被子干嘛?”
苏境桉垂下眼,表情无辜,手还攥着被褥的一角:“这是我的被子。”
“你瞎吗?这分明是我的被…”林院深低头一看。
“……”
他尴尬地迅速收回手,眼神慌乱般地四处闪躲。
“没关系的。”苏境桉笑得很温柔:“院深昨晚也是这样的,睡到半夜冷了,嘟囔着好冷,就把我的被子也拽去了。”
“对不起。”林院深硬邦邦地道歉道。
“没事呀。”苏境桉说:“所以我昨儿个就挨着院深睡了,后来院深也没喊冷了呢,感觉睡得很安详哦。”
林院深挑眉:“你越过分界线了?”
苏境桉小声叭叭:“就头和手和脚越了一点点吧……”
“那不就是越界了吗!”林院深大声呵斥。
“是院深先从越界拿我被子的……”苏境桉语气委屈。
“肯定是你被子最先越过分界线所以我才不小心拽走的!我这么有边界感的人怎么可能会越界!”林院深极力为自己争辩,瞥见苏境桉半垂着的眼睫莫名有些心虚。
下一秒,苏境桉打了个喷嚏,还转头和自己目光交汇。
更心虚了。
林院深知道自己有时候睡相差,所以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的,包括他和舒嘉恒互相去对方家串门也是睡不同的床,要不就是打地铺。
这还是长这么大以来,他第一次和除父母之外的人一起睡,况且对方还是个正在追求自己的同性朋友!
“那对不起!”林院深别过脑袋,语气依旧硬邦邦。
“没有关系的!其实和院深睡同床被子也OK的。”苏境桉体贴地说道。
林院深嘴角一抽:“我一会儿就去和前台打电话让他们再送一床被子来。”
“不用麻烦前台。”苏境桉点点脑袋:“我没有洁癖,不介意和别人一起睡,但仅限于你。”
“苏境桉。”林院深咬牙道:“如果吉尼斯奖项里有个厚脸皮专项。”
“那你一定会是那个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
酒店的影院是一个小影棚,只有十来个位置,电影的种类不算多,苏境桉拿遥控机来回切换了好几个类别,最终几人还是挑了部少儿电影看。
影院虽小但座位实在是舒服,银幕配置也很好,在里头边吃着爆米花喝着饮料边看两部电影半天的时间也就这样消磨过去,等他们六个人再出影院时,外头天已经黑了,晚风还在牵着枝叶摆动,路灯反照出来的斑驳树影也跟着一同摇曳。
这个时间点人流量太多,打车也堵,几人就扫码骑着自行车,从市中心骑到偏僻的街道,路过络绎不绝的人群,最终在各个犄角旮旯的小巷里穿行,骑累了就把车停在一边歇息。
这里的烟火气息很足,大多都是老人和小孩住在这儿,晚上八点多,各个小巷的墙上都点着灯,一些家门口还会挂两个红灯笼,三五个小朋友脖子上挂着手工织起来的围巾四处乱跑,几只鸡也在咕咕叫,啄头吃着苞米。
苏境桉眼尖瞅见了前面拐弯处还有卖馄饨的,嘴馋想吃,便给伙伴们也都买了一碗。
包装用的白色泡沫碗,套上塑料袋,馄饨就装在套着塑料袋的泡沫碗里,很小一碗,端着吃刚刚好。
“苏境桉。”
“怎么了?”
听到江梧桐在叫自己,苏境桉便停下吃馄饨的动作抬头看她。
“你喜欢这次的生日吗?”江梧桐问。
苏境桉笑了:“为什么不喜欢?”
“玩桌游、海底捞、骑自行车、逛寺庙,在酒店里随便唱歌,以及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江梧桐说:“这应该是你过得最特别的一次生日吧?”
话音刚落,几人纷纷扭头朝苏境桉的方向看。
实际上,他们觉得,按苏境桉的家庭情况来说,生日本该是在盛大宴会中举办的,会有特别特别多的人前来对苏境桉送上真假参半的祝福,反正就是特有面子的那种。
但事实恰恰相反。
这么多年来,除了妈妈和白清岚,就没有人陪自己过过生日了。
“确实很特别啊。”苏境桉眉眼笑得很弯:“这是我过过最开心、最幸福的一次生日了。”
因为我的朋友,我喜欢的人,此时此刻,都在我身边陪伴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