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临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他叹了口气：“北伐事关国运，不容有失。成王虽勇，但毕竟……唉，只盼一切顺利。”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元瑾明白他的顾虑。她沉吟片刻，道：“成王叔父为人，妾身虽了解不深，但观其往日行事，并非莽撞无谋之辈。他既主动请战，想必也有必胜的把握。况且，皇弟既已同意，必然也有所安排。”

她的话带着安抚的意味。韩临点了点头，也知道此刻多想无益。

“监军的人选，夫君可有了主意？”元瑾又问。

韩临揉了揉眉心：“尚未最终定夺。此人需得沉稳干练，既懂军务，又能协调各方，更重要的是……需绝对忠诚于陛下。”

元瑾没有再多言，这是朝堂大事，她不便过多插手。

几日后，监军人选确定，由兵部侍郎、寒门出身的将领赵贽担任。此人曾是韩临在军中的旧部，能力出众，忠心可靠。

大军开拔在即，皇帝在城外亲自为成王及北伐将士饯行，场面肃穆而壮观。韩临代表朝廷，宣读了激励军心的诏书。

看着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的军队浩浩荡荡向北开去，韩临站在城楼上，心情复杂。这一战，关乎边境安宁，也关乎朝廷威信，更关乎无数将士的生死。

回到府中，韩临情绪依旧有些低沉。元瑾没有多问，只是吩咐厨房做了几样他平日喜欢的清淡小菜，又温了一壶酒。

两人在院中亭下对坐，默默饮酒。

秋风吹过，带来几分凉意。元瑾为他斟满一杯酒，轻声道：“夫君不必过于忧心。朝廷准备充分，成王亦是沙场老将，此战……定能凯旋。”

韩临看着她沉静的眸子，心中的烦闷似乎被这秋风吹散了些许。他举杯与她轻轻一碰：“借殿下吉言。”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入喉中，带来一丝暖意。他知道，作为首辅，他不能将焦虑表露太多，必须稳住朝局，为前线提供最坚实的支持。

“后方粮草军需，我会亲自督办，绝不让前线将士有后顾之忧。”他像是在对元瑾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立下誓言。

元瑾看着他重新变得坚毅的侧脸，微微一笑，再次为他斟满酒杯。

窗外，月色清冷。北伐的战鼓已经擂响，京城之内，一场关乎后勤与稳定的无声战役，也才刚刚开始。而首辅府，依旧是韩临最稳固的后方，和最温暖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