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军情紧急,朝堂在经过几番激烈争论后,最终皇帝萧景琰采纳了韩临等人的主战之策,决定派兵北上,痛击狄戎。
然而,由谁挂帅,又成了新的难题。几位资深的老将或因年迈,或因驻守其他要地无法轻动,而年轻将领中,虽不乏勇武之辈,但能统筹大局、独当一面者却寥寥无几。
就在众人举棋不定之际,成王萧锐出列,声音洪亮,响彻大殿:“陛下,臣愿领兵北上,驱逐狄虏,扬我国威!”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成王身为异姓王,地位尊崇,且多年不直接掌兵,如今竟主动请缨?
萧景琰目光深沉地看着成王,并未立刻答应,而是缓缓道:“王叔年事已高,北地苦寒,朕心不忍。”
成王却慨然道:“陛下!臣虽年长,但筋骨尚健,且熟稔北地军务!狄戎猖狂,犯我疆土,臣身为萧氏之臣,岂能安坐京城,视而不见?恳请陛下准臣出征,若不能胜,臣愿提头来见!”
他态度坚决,言辞恳切,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殿内不少武将闻言,都露出敬佩之色。
韩临站在文官首位,心中飞快权衡。成王请战,利弊皆存。利在于,成王在军中威望极高,尤其在北境旧部中影响力不小,由他挂帅,能迅速稳定军心,整合力量;且他作战经验丰富,胜算更大。弊在于,成王毕竟是异姓王,手握重兵出征,若生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比成王更合适的人选了。而且,成王在此刻主动请战,未尝不是向皇帝和朝廷表明忠诚的一种姿态。
萧景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沉吟片刻,目光扫向韩临:“韩爱卿以为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韩临身上。
韩临持笏出列,声音沉稳清晰:“陛下,成王殿下忠勇可嘉,且熟知北境,实乃挂帅最佳人选。臣以为,当准成王所请。同时,可派遣得力监军随行,协调粮草军需,确保万无一失。”
他既肯定了成王的能力,也提出了派遣监军的制衡之策,考虑周全。
萧景琰微微颔首,终于下定决心:“好!既然如此,朕便拜成王为征北大元帅,统兵十万,即日北上,痛击狄戎!”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成王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帅印既定,整个朝廷机器迅速运转起来。兵员调动、粮草筹集、军械补给……各项事宜紧锣密鼓地展开。韩临作为首辅,统筹全局,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这日晚间,韩临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府,元瑾见他脸色不佳,便知他定是为了北伐之事劳神。
“夫君可是在忧心北伐?”她递上一杯热茶,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