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影”和周管事领命,迅速离去。
韩临独自坐在书房内,窗外雷声隆隆,雨势更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着所有的线索。薛家?永嘉侯?安亲王?还是……另有其人?
对方此举,不仅要扳倒他,更是要彻底否定新政,让皇帝对他失去信任。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夫君。”轻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韩临抬头,见元瑾端着一碗姜汤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担忧。她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
“雨大天寒,喝碗姜汤驱驱寒吧。”她走进来,将汤碗放在他面前。
韩临看着碗中褐色的汤汁,热气氤氲,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他叹了口气,将东南之事简略告知。
元瑾静静听着,眉头微蹙。待他说完,她沉吟片刻,道:“对方布局周密,直指要害。三天时间,太过仓促。”
“我知道。”韩临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但陛下只给三天。”
元瑾看着他疲惫而紧绷的侧脸,忽然道:“夫君可还记得,我曾说过,那书院里,也教些杂学?”
韩临眸光一凝,看向她。
“伪造文书、账册,若要做得天衣无缝,需极高明的技艺,但也并非无迹可寻。”元瑾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或许……妾身可以看看那些所谓的‘证据’。”
韩临心中一动。是了,元瑾来自那个神秘的书院,见识非凡,或许真能看出些端倪。
“好!”他立刻起身,“我这就让人去取证据副本!”
“不必。”元瑾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宫中取证,容易打草惊蛇。夫君只需将那些证据的细节,尤其是笔墨、纸张、印章、行文习惯等,尽可能详细地告知于我。”
她的冷静与条理,像一剂镇定剂,让韩临焦躁的心稍稍平复。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凭借记忆,仔细描述密报中提及的那些“证据”的特征。
元瑾凝神静听,偶尔发问,问题都切中要害。
窗外,雷声渐歇,雨势未停。书房内,烛火摇曳,夫妻二人一个说,一个听,一个问,一个答,在暴风雨夜的包围下,为了共同的危机,紧密地站在了一起。
这突如其来的惊雷,不仅考验着韩临的权位,更考验着他们之间刚刚建立起的信任与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