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晓白见她身前的人向旁侧后退,她刺在了那人的外衣上,却仿佛是捅向了一面坚硬的铠甲。她的剑只是顺着力道向上滑过,留下了一串金光,最后只是割破了点布料,在肩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竹晓白心里暗道不妙,此人大概修为不低,甚至有可能还不是什么散修。但她的身体仍延续着本能般的行动,一转手腕就要劈向侧边的脖子。
但就在这时,一道无形的威压压了下来,震的竹晓白险些连剑都握不住。她身形一顿,紧接着就被一掌拍向了对面的树干。
竹晓白的脸差点和硬邦邦的树皮来了个亲密接触,她稳住脚步后便连忙转身,可预想中的攻击却并未到来。
紧接着传入她耳中的反倒是一阵怒骂:“你神经病吧!我就自己在这破林子里呆着,就你突然发疯要砍死我!”
发疯?
竹晓白的脸色变幻不定,她哪里发疯了?突然闯过来的不是这个目的不明的家伙吗?
可现在细想,他的声音的面貌好像确实有点熟悉……
暂时还没回想起来的竹晓白硬着头皮反驳道:“你,你这么冲上来,我还以为你是敌人呢!”
“我从头到尾都没发现你!” 对方怒斥道。
竹晓白眼中的世界缓缓聚焦,立刻认出了那张因为情绪微微扭曲的脸。这不是之前那个轻浮公子哥吗?
前几次并不愉快的碰面随即涌上了竹晓白心头,她一回想起那二人不着调的样子就觉得气血上涌,一看现在自己还打不过便愈是心烦,就连面对更高境界修士的惊惧也迅速被恼怒盖了过去。
她忍不住讥讽了一句:“那是你警惕心太弱了吧,明明境界比我高,居然还能被我偷袭到。”
“我是个丹修啊!我又不干这些!”
顾锦昀肩头上的伤口仍然血流不止,那一点点小划痕般的伤口流的血也格外的多,几乎要染红他大半片肩膀。
他别过头看了几眼伤痕,又问道:“你这是什么剑。”
“……这时我师尊给我的,据说能让伤口无法愈合。”
竹晓白又稍微冷静了一些,这人怎么看身份实力都不一般,要是真留下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伤……
不过她师尊可是楚霜玉,放眼整个修仙界,也没人比他更强吧?就算打了小的来老的,应该也不用太担心。
除非师尊要因为这事亲自训她。
抛开这些不谈,竹晓白主要还有点惊讶这把剑居然能伤到一个元婴期修士,她明明才金丹期呢,按道理来说是伤不到他的。
难道是因为这是师尊以前用过的剑吗?
顾锦昀闻言,脸色便愈发惨白了。他匆忙服了一粒丹药,又施了个法术止血,这才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气。
这么一番折腾后,两人的情绪好像都稍微冷却了下来。他们一言不发的盯着彼此,仿佛都在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最终,是竹晓白先开了口,“你是不是知道我师尊是谁?”
顾锦昀白了她一眼,“呵,你那令牌,这天下也只有另外两款类似的,我又不是眼瞎。”
竹晓白皱了下眉,她虽然想过这个问题,但并未料到这人如此理所当然的态度。
毕竟日常交往中,看别的修士时用灵气调整视觉也不太礼貌,还容易引起误会。竹晓白自己都看不清别人令牌上写了什么,原来靠这个认人这么轻松的吗?
她带着审视扫了一眼那人的打扮,现在来看,那光滑亮丽的绸缎明显是一套法衣,只不过灵气大多内敛于其中,让人难以察觉,显然做工不俗,甚至现在还在自行缓缓愈合。他的发冠也散发着亮丽的光泽,就连那枚沾上了些许尘土的宝石都散发着光彩与灵气。
又是一件法器。
而除了那身衣服外,他身上并没有多少配饰,更别说令牌了。
“你到底是谁?” 竹晓白毫不客气地问道。
即便明知自己最好不该招惹这种人,她也难以遏制语气中的嫌弃与敌意,但对方就像是就像是接到战书了一般,不见被冒犯反而浑身精神了起来。
那人的脸上迅速浮现起了几分傲慢,“在下青云宗弟子顾锦昀,这个姓氏,你总该知道吧?”
“烂大街。”
抛下这一句话后,竹晓白便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了。
她真不该跟这种白痴斗嘴的,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但那人反倒继续跟了上来,“喂,等等!你什么意思啊你!你自己都没报自己的名号,还点评上我的名字来了!”
我没跟他说我的名字吗?
竹晓白想不起来,反正被这种人知道名字也是晦气。
她身后的脚步匆忙,“你别走啊!我好不容易看到个人,这秘境里——唉我*****!”